“哥哥,您就随便提點提點奴才幾句吧。”
齊川眨巴着一雙黑又亮的眼睛,他的眼睛雖然狹長卻不小,漆黑的眼珠子鑲嵌在眼眶裏,有些圓潤。
此時求着徐公公說話,眼尾微微下垂。
瞧着就跟一隻搖尾巴示好的小狗似的。
極能放松人的警惕,情不自禁地對他寬容幾分。
這種優勢對同性也同樣有效。
齊川心裏唾棄着自己,身體卻很誠實地按照構想演下去。
見徐蒼雲不說話,他了然,這公公肯定也是個貪财,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心疼的從自己的袖籠裏面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徐公公的手裏。
“孝敬公公的。”
徐蒼雲啞然失笑,他還不至于饞這點銀子,但瞧着這小太監強忍着肉疼故作大方的神色又覺得有趣。
當做毫無察覺的樣子,手指收攏,想要把荷包捏着。
卻不想捏住了齊川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他還戀戀不舍的沒松手呢。
徐蒼雲這下子是真的忍俊不禁笑出來,“舍不得?”
“怎麽會,怎麽會呢,可舍得了,給您奴才就不會再反悔的!”
齊川忙不疊的收手,一連說了兩個怎麽會,既是說服自己,也是表明自己的大方。
心裏滴血。
什麽時候才能攢夠老婆本啊。
皇宮裏小太監的月俸可真是少啊。
幹啥都還得疏通,平常給婉婉開個小竈,他的荷包就會縮水。
算了算,如今婉婉肚子裏的那一個還有三四個月就要出生了……
窮,他真的好窮!
逗逗小太監,徐公公起身便離開了,他也忙着呢。
“嘴甜一些就是了。”
看着甩下一句話就施施然離開的徐蒼雲,小川公公突然覺得自己的銀兩花的好虧。
奸商啊奸商。
他難道不知道應該嘴甜嗎?問題是怎麽才能嘴甜一些啊!
……
長秋宮
蓮妃和江玉婉的孕肚已經很明顯了,特别是蓮妃,坐下來的時候,那凸出的肚子像個大西瓜,旁人看得膽戰心驚,生怕下一秒就炸裂開來。
而在場的除去她們之外,還有妃子也有孕在身。
有孕的是胡才人。
她向來行事大膽,好像全部的聰明都挂在皇上身上了,邀寵的方法層出不窮。
蓮妃自然看不慣她這股狐媚勁兒,她不是個能容人的。
但偏偏胡才人她聰明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投靠了江妃。
江妃平時看着不争不搶的,但把身邊把控的密不透風,吃食更是時刻都有人看着,能做手腳的地方不多。
胡才人現在那是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江妃的身邊。
頓頓跑去江妃那裏蹭吃蹭喝。
就差明目張膽地在自己臉上挂着幾個字——有人要害我!
昭告天下了。
蓮妃心裏嘔的不行。
“胡才人最近跟江妃可真是親近啊,天天都往碧衍宮跑,胡才人,本宮也知道你有孕之後小心,可是江妃也有孕在身,你甯願去叨擾她也不願意求皇後幫你……”
她掩住口鼻,眼睛在皇後和胡才人的身上轉了轉。
笑道:“該不會是信不過皇後吧?”
胡才人人在底下坐,鍋從天上來。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蓮妃,又對着皇後露出一抹示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