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娘們唧唧了。
太監臉上塗點粉怎麽了?!
誰規定太監不能塗脂粉的!
榆木疙瘩,不解風情!
别說小川公公他現在是個太監,就算他不是,放在宮外恐怕也沒有那個女的能看上他。
活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小太監看着步履生風的小川公公,朝着地上吐一口痰,不屑的轉身就走。
而齊川拎着傘沒走多遠就撞見回來的江玉婉和鏡月。
他松了一口氣,趕緊把傘遞給江玉婉和鏡月。
江玉婉面上雲淡風輕,眼裏含着一抹笑意。
“怎麽耽誤這麽久?”
“别提了,晦氣,遇到一個娘們唧唧的太監,還想要我的傘……”
齊川把傘遞給鏡月,讓她給江玉婉打上,現在已經飄起小雨了。
江玉婉也沒有多問,體貼的轉移話題。
“不多拿一把,你怎麽辦?”
齊川無所謂,“淋點小雨沒事兒,你小心些,下雨路滑。”
一柄油紙傘打在江玉婉的頭上,傘内是撐着傘的鏡月,傘外是小心地攙扶着她,盯着腳下路的齊川。
雨逐漸的下大起來。
細密的雨簾打在頭頂的油紙傘上,把傘内傘外隔成兩個世界。
但齊川的手溫熱的從傘外伸過來,輕柔而有力地握着她,打破了傘内傘外的屏障。
手輕輕蜷縮一些,江玉婉飛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蜻蜓點水般的,齊川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他側首瞥傘下垂眸漫步的佳人,見她蝶翼般的睫毛輕顫,齊川低低地笑了一聲。
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的地面,雨滴滴答答地落下,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
細密的雨水織成天然的幕簾,耳邊雨滴聲喧嚣,他的心卻漸漸地靜下來。
握緊江玉婉的手,齊川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宮道。
大大小小的水窪都被他們抛卻在身後。
水窪中倒映着他們的身影,還有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
在這場鋪滿京城的細雨中,齊川沐浴着微涼的雨,呼吸着沁涼的空氣,腳踏過數不清的水窪。
終于能毫不避諱地牽着自己心上人的手,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兩旁漆紅色的宮牆,仿佛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點綴着墨色濃稠的日子。
……
回到碧衍宮的時候,江玉婉隻有裙擺被濺起的雨水打濕,而齊川的渾身都是濕漉漉的。
烏黑的頭發也黏在臉頰上。
江玉婉掃一眼忙活着的宮人,低聲地讓齊川回去處理一下。
免得着涼,也擔心他那金貴的人皮面具淋雨受到影響。
而江玉婉也被宮女們簇擁着換了一套衣裳。
鏡月端上幾盤點心放在桌子上以供江玉婉解饞,其餘的宮女們也悄悄地退出房間。
“娘娘,那個突然接近齊川的小太監要不要讓人查一查?”
“他不好這口。”江玉婉喝了一口熱茶。
鏡月回想一下那小太監的模樣,“就是怕他發現了小川的身份。”
江玉婉喝茶的動作一頓,“也好,讓人查查也放心。”
上一世的時候,江玉婉沒有聽過小川的身份暴露。
但有備無患,讓人查查也能安心些。
她們說話間,齊川很快就進來了。
“娘娘,這茶水不熱了。”鏡月摸了摸水壺。
“奴婢去給您換一壺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