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蘭正脾氣不爽地在裏頭發脾氣。
被都督下命過來照顧她的小宮女苦不堪言,唯唯諾諾地垂頭挨打。
江玉蘭原本一生氣就喜歡砸東西,特别是喜歡聽名貴花瓶和茶盞碎掉的聲音。
可如今不必以往。
身在冷宮,那些東西可不好弄。
她隻能強行地改變自己宣洩怒氣的方式,把自己的怒氣都發洩在那小宮女身上。
把宮女的胳膊都給掐紫了。
“嗚……”宮女強忍着疼痛,眼睛都紅了。
“你哭什麽哭,哭給誰看,做什麽都做不好,懶死了,也不知道爹是怎麽想的,派你這麽個蠢人過來……”
江玉蘭絮絮叨叨的罵着。
她這輩子可隻能夠活在無人問津的冷宮。
這讓心比天高的她怎麽接受。
特别是在她百般看不順眼的嫡姐還高坐妃位,還有龍子的對比下。
江玉蘭更擔憂長久下去,她爹爹會失望,會放棄她。
放棄她這個讓他蒙羞的女兒,而選擇去幫襯江玉婉那個賤人。
所以她驚慌害怕之下,隻能通過這個小宮女向都督索取,試探他的耐心。
“我想吃個水果罷了,這麽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嗎?”
可你要的水果,都不是平常的水果。
是宮裏頭的貴人們才能吃得上的啊!
宮女不敢反駁,隻能呐呐地應下,等江玉蘭發洩完了,這才如蒙大赦的快步離開。
去想辦法從旁人那弄來江玉蘭想要吃的水果。
齊川透過窗戶發現江玉蘭正發呆,修長的手指一曲,一顆小小的石子很快就穿透窗紙,打在江玉蘭的身上。
“啊——”
江玉蘭疼的起身。
她憤怒地看看房間四周,張嘴想要罵是誰故意打她。
再張嘴的刹那,她突然愣住,眼睛露出一抹極大的震驚和恐慌來。
她呃呃呃地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發出聲音來。
奈何她的大腦卻跟聲帶分離一般。
徒勞地張大嘴。
隻能發出含糊不清地音節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江玉蘭神色扭曲,臉色一變再變,嘴長的不能再長,她折身狠狠地灌了一壺茶潤潤嗓子。
希望這隻是一時的失聲。
卻沒成想,她的嗓子根本沒有絲毫的氣色。
她不得不生出一個絕望的猜想來,她啞了。
不敢置信地後退幾步,她的腳跟突然踩在一個堅硬的小石子。
對了!
一定是這個小石子的原因!
是有人故意想要把自己弄成啞巴!
江玉蘭看向門外,飛快地朝着門外跑去。
剛邁過門檻,她的腳卻被什麽絆了一下,随後她兩隻手一痛。
還未來得及看清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猶如鬼魅的身影,她的手腕就被狠狠地扭着。
咔擦——
咔擦——
那不是江玉蘭手被扭斷的聲音,而是她心碎的聲音。
“呃呃——”痛苦地長大嘴巴。
江玉蘭如同一尾瀕臨死亡的魚,擱淺在沙灘上,隻能無力地張開自己的腮呼吸。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痛的眼淚洶湧而出。
在她的視線裏,隻有她扭曲的手,還有一雙漆黑色平平無奇的軟底靴子。
這樣的靴子太常見了。
常見她根本猜不出是誰。
當她反應過來,有意識地想要擡頭看那人的時候。
那人卻已經一躍而起,腳尖輕點,很快就消失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