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廂皇後回了長秋宮。
她把玩着盒子裏面流光溢彩的東珠,各個飽滿圓潤,完美無瑕。
都是難得的珍品。
也就是禦供才有這麽好的成色。
“當年太後選本宮爲後,就是有大師批語說本宮旺皇上,隻要夫妻和睦同心,便能心想事成……”
舊時的回憶被打開窗戶,從中透露些許的懷念來。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人心已改。
就在彩蝶想要安慰皇後娘娘的時候。
皇後卻突然捏着指尖的東珠,“世上隻說旺夫,那江妃旺本宮又是什麽命?”
彩蝶語塞,“……”
這個明顯超出她的能力和認知範圍了。
跟旺夫命相對的是——
“旺妻?”
“去,瞎說什麽呢。”弄花瞪她,“也不害臊,什麽話都敢胡說。”
彩蝶吐吐舌頭,“本來就是嘛,皇上是夫,皇後是妻,所以奴婢說江妃是旺妻命沒錯啊,皇後娘娘就是江妃娘娘的妻主啊!”
越說彩蝶覺得自己說的越對,她還自我肯定的點頭。
弄花滿頭的黑線。
她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偏偏皇後仿佛沒有察覺到似的認可彩蝶的言論。
“妻主這個詞……是不是怪怪的……”
“新造的詞嘛,你剛聽感覺奇怪很正常……哎呀我可真聰明。”
皇後忍不住笑,“是,你可真機靈。”
弄花還在琢磨,“這個詞,還是有點奇怪啊……”
-
江玉婉渾然不知長秋宮的議論和争辯。
她在外面走了一遭,太勞累,便靠着床邊休息。
腰後塞着一隻軟枕。
她的身子越來越笨重了,腰部負重太大,沉甸甸的。
“方才長公主殿下出宮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大理寺卿……”雲月小嘴叭叭的。
她沒少探聽外面的消息回來說給江妃娘娘聽。
“然後聽說長公主殿下的馬車不知怎麽懷了,大理寺卿便順路把長公主殿下送回府邸。”
雲月并沒有在意這個消息,而是更有精神的說起旁的八卦。
江玉婉卻對她無意間說的消息上了心。
長公主殿下的馬車壞了,這麽巧的遇上大理寺卿……
恐怕不是巧合,而是人爲。
正如江玉婉所預料的那樣,大理寺卿總是時不時地跟長公主殿下撞上。
過了半個月,便提出要求娶長公主殿下的念頭。
而皇上則龍心大悅,十分寬容地同意了。
“嗤,根本就沒有問過長公主殿下的意見,長公主殿下可還在給先夫守孝呢!”
自從跟皇上撕破臉皮之後,皇後就越發的……
潇灑起來。
她冷笑着,給江玉婉透露隐秘,“根本就是皇上撮合的,不然長公主馬車好好的停在宮門口怎麽就壞了,還偏偏遇上大理寺卿。”
“那大理寺卿是……”
“各有所求呗。”皇後随意道。
江玉婉想到光風霁月,偏偏後半生坎坷的長公主殿下,不免歎息。
“可惜了長公主殿下那般人物……”成了皇家權勢的犧牲品。
她是根本沒有想到,皇上這麽狠心,能把長公主賣兩次。
皇後身爲皇嫂,也有些唏噓,“本宮也有心無力啊。”
江玉婉:“這後宮,這皇家,誰都是身不由已……”
“若是不爲皇家人便好了……”
皇後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頓時悚然,趕緊止住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