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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衍宮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江玉婉惺忪地睜開眼，還未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被下半身的疼痛刺激的眉頭一皺，呼吸都跟着清淺起來。

她嗓子幹澀地說不出話來，鏡月趕緊小心地給她喂水。

奶娘是早就備好的，三個奶娘候着，輪流地伺候五皇子，王嬷嬷見江妃娘娘醒了，趕緊把孩子抱到床榻上面讓她瞧瞧。

“奴婢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孩子，您瞧瞧着五官，長大了一定能迷倒萬千少女。”

江玉婉：……

她掃了一眼，被裹在襁褓裏的嬰兒手蜷縮到臉頰旁，皮膚紅紅的，很薄，眼睛都沒睜開。

像個紅皮猴子。

她怎麽也瞧不出這孩子有長成迷倒萬千少女的潛力。

王嬷嬷馬屁拍到馬腿上，她讪讪的笑着，另外一個李嬷嬷則笑着安慰江玉婉。

“娘娘，如今五皇子還沒張開，自然是瞧不出什麽的，但您和皇上的底子好，五皇子張開了定然也俊俏的緊。”

高低立下，這就是拍馬屁的技巧。

張嬷嬷木讷，不會說話，便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盯着小主子。

江玉婉躺在床榻上，卻是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她揮揮手讓奶娘們都出去。

而後她側首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嬰兒。

那麽小的一隻，手也紅紅嫩嫩的，皮膚薄的都能夠看到血管，她的心突然無可救藥地軟下來。

那雙桃花眼更是宛若春風拂過草叢，吹皺一湖水，萬物複蘇，生機勃勃。

這就是她的孩子……

脫身于她的腹中，骨血相融的孩子啊……

嬰兒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視，小嘴蠕動幾下，睡的更沉了。

江玉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小手，柔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母性的笑容。

鏡月也不忍心打擾她們母子相處的和諧畫面。

可還是顧忌着她的身子，小聲說話，生怕驚擾到小主子，“娘娘，小川一早就熬了軟爛的米粥，您要不要喝點再休息？”

“嗯。”

江玉婉目光閃了閃。

鏡月走出去，不一會兒眉清目秀，身姿颀長的小太監就端着一碗粥走進來，粥還冒着熱氣。

這是一碗熬的很爛的米粥，上面不見半點葷腥。

“太醫說你剛生産過，腸胃還沒有恢複好，隻能用清淡的流食。”齊川開口解釋。

“無妨。”江玉婉本來就沒有胃口。

她強打起精神來，手一撐就要坐起吃粥，還未起來，她精緻的臉頓時一皺，疼得吸氣。

“别動别動！”小太監忙不疊地把白粥放到一旁，而後越過襁褓，把她按下。

飛快地瞥了一眼孩子，他的所有注意力又都投注到江玉婉的身上。

等江玉婉疼痛緩解，他便跪在床榻跟前兒，直起腰闆，身子前傾，露出挺拔精瘦的腰線來。

瓷白的勺子在碗裏輕輕攪動，齊川舀起一勺粥，放到自己面前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發白的唇瓣跟前。

粥有些燙，江玉婉擡了擡頭，慢吞吞地吃進去。

她被齊川喂着粥，卻分神注意着五皇子，她喉嚨一動，吞咽下去，“别灑到他。”

于是齊川便放下碗，打算把孩子抱到床榻裏面去。

結果手一碰到軟的跟沒骨頭似的嬰兒，頓時整個人都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