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

皇上随意地揮揮手，而後坐在淑妃和江玉婉的中間，正好面前就是五皇子的搖籃。

他頗爲驚奇地看了一眼躺在搖籃裏面的五皇子，恍惚一眨眼的功夫，紅皮小猴子就長得如此可愛了。

皇上向來喜歡好顔色，對嫔妃如此，對大臣們如此，對自己的兒女自然也不能免俗。

來了興緻，他把五皇子從搖籃裏面抱出來，惹得有人輕呼。

江玉婉也沒有想到皇上突然來這麽一出，見他掐着五皇子的腋下把孩子給抱起來，頓時背後的冷汗就下來了。

冒失，他的動作太冒失了。

淑妃和蘭美人都是有經驗的人，眉毛頓時隐晦地皺起來。

好在五皇子突然被皇上抱起來也不哭鼻子，隻睜着一雙烏黑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皇上。

一點兒都不怕人，也沒有因爲皇上不标準的動作而哭鬧。

“皇上，五皇子年歲小骨頭軟，不能這麽掐着。”

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江玉婉輕聲地說着，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皇上就吃這一套，他不喜旁人指點，但江妃一雙剪水秋瞳溫柔地盯着他，他隻覺得渾身舒暢，于是便心情很好的調整姿勢。

李德順膽戰心驚，生怕五皇子被皇上遷怒扔地上。

這江妃娘娘也真是大膽，沒看經驗十足的奶娘着急也不敢出聲嘛，她也不怕惹怒皇上。

皇上陰晴不定、暴虐的名聲可不是空穴來風。

心裏砸吧幾下，李德順對這位江妃娘娘高看幾眼。

不過江妃娘娘也是鑽牛角尖，非得跟都督置氣，放着大好的勢力不用，自己在宮裏孤軍奮戰。

“小五的眼睛可真是不像你我。”皇上突然說道。

江玉婉的心猛地提起來，眼中一動，驚駭萬分，這一刻她懷疑皇上是否知道了什麽。

攥着帕子的手心沁出汗來。

風吹過亭子，明明外面還是難得的暖陽，她卻微不可見地顫抖一下。

但繼而想到皇上一點就爆的性子，強行鎮定下來。

按照皇上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他要是真的知道自己跟小川的事情，絕不會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她早就被秘密賜死了！

不動聲色地笑了下，“孩子還小，能看出個什麽來。”

淑妃突然看了江玉婉一眼，接過她的話說：“臣妾記得二皇子當年也是這般，小孩子的眼睛都大，等張開了才能瞧出個子醜寅卯來。”

“哦？”皇上也跟着回憶，“是有那麽回事，不過好在長大了，小二的眼睛也是皇家一貫的丹鳳眼。”

淑妃面上的清高退卻，柔和的笑了笑，眼裏仿佛有星子。

“小二溫潤性格好，再加上他有一副含情的鳳眼，朕自不必擔心他娶妻之事了。”

皇上雖也是丹鳳眼，但威嚴居多，更被酒色掏空，那眼睛有些渾濁，沒有多少的美感。

二皇子卻跟他截然不同。

猛地被皇上這麽一說，江玉婉突然覺得二皇子那眼睛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裏看到過。

是誰……

“臣妾還想讓皇上多替他把把關呢，免得他挑花眼，到底還是您的眼力最好，他一個小孩子也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