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麽一小塊綢緞,何至于如此大驚小怪。”
底下的嫔妃仗着南蠻公主在大麗孤立無援,也跟在蓮妃後面附和。
南蠻使者還沒走又如何,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她若是計較,跑去跟南蠻使者說,讓皇上主持公道。
那皇上頂多小懲大誡一番,等南蠻使者離開,她才要任人拿捏呢。
“好啊!”
蓮妃等人:……
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這麽毫無芥蒂的接受,以至于她們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焱妃揚着紅唇,“各位娘娘作證啊,等會兒結束我就去她那裏讨要。”
不想對手如此奇葩,蓮妃無語,“還能诓騙你不成,綢緞而已。”
宮中哪怕是最差的嫔妃,也有綢緞用。
冷宮裏的除外。
焱妃笑而不語,環顧一圈,看到有個空位就坐下去了。
蓮妃頓時眼睛一動,尖銳的質問,“誰許你坐了?”
焱妃屁股蹲在太師椅裏,絲毫沒有怯意,甚至扭着屁股換個舒适的姿勢。
“這個空位不是給我的嗎?”
蓮妃語塞,“果然是蠻荒之地出來的,一點規矩教養都沒有,别人還沒請你坐下呢。”
“那你的規矩教養還挺好的。”
焱妃還是沒有動氣,似笑非笑。
“雖然我對你們宮廷的規矩知道的不夠深入,但皇後爲尊這一點還是知道的,蓮妃娘娘是否有些越俎代庖呢?”
蓮妃渾然沒有料到這位新晉升的焱妃居然如此嚣張。
她餘光瞥見淡笑溫婉,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但關鍵時刻總是把她怼的無話可說的江妃。
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這位焱妃給她的感覺,跟江妃性情迥乎不同,但又微妙的有些相似。
皇後坐在上首,笑了出來。
上輩子這位南蠻公主也進宮了,那時候她們交集不多,但這位南蠻公主還是讓江玉婉印象深刻。
深刻到現在都不能忘記。
南蠻雖然被天下各國認爲是蠻荒未開化之地,但其實藥草資源及其豐富,地貌也獨特。
蠱術與醫術并稱南蠻雙絕。
若江玉婉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南蠻公主來的目的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和親那麽簡單。
她的目标是皇上。
也不是要皇上的命,就是借皇上的龍種。
沒錯,就是來借個種。
如此簡單粗暴,當年南蠻公主懷孕之後,拍拍屁股就從皇宮裏頭消失了,皇上派人出去找。
想要攻打南蠻,但最後因爲四面受敵而不了了之。
而那位懷有天子後人的南蠻公主回到南蠻之後就繼承了南蠻的王位,成爲南蠻的女王。
但這一切,沾沾自喜的皇上是不知道的,江玉婉自然也不會去提醒他防範。
防範幹什麽,向來都是皇上臨幸女子,被女子當成播種的存在不也是很公平嗎?
而那位南蠻女王登基之後便發誓一生侍奉蠱神,不再婚配。
獨自撫養孩子,可以說是天下女子的典範。
誰說女子就一定非要嫁人不可?
借個種留下子嗣,又有金錢權勢傍身,不爲感情所困,豈不樂哉?
戰亂起的時候,江玉婉還聽過一些流言蜚語,說是那位南蠻女王有過不少露水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