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過來傳旨督辦的人自然不敢催促。
等他們出去之後,碧衍宮頓時如同滾沸的油鍋裏面滴入冷水似的,炸開了鍋。
“都說江大人有不臣之心,可不是還沒有證據嗎?怎麽就要把娘娘打入冷宮了!”
他們這些都是依附于娘娘才能生存的,自然不期望主子就這麽跌入深淵。
再者,如今江妃娘娘剛平安誕下五皇子,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時候,底下的人巴結着。
他們也舍不得這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啊!
“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誤會啊,五皇子冰雪可愛,皇上怎麽舍得……”
“皇後娘娘,主子,不若咱們去求求皇後娘娘吧!”
“這可如何是好啊,進了冷宮可就出不來了……”
她們想盡辦法投到江妃娘娘這裏,可是想傍着娘娘
……
“都閉嘴!”
鏡月黑着臉呵斥,她心情不好,底下亂成一窩的宮人們迫于她之前的威嚴,頓時噤若寒蟬。
江玉婉揮揮手,“都下去吧。”
外間隻剩下江玉婉和鏡月主仆二人。
“娘娘,等太醫出來咱們就得搬去冷宮,許多東西都帶不得,您看……”
江玉婉嗤笑一聲,“誰也别想占了本宮的東西,去把庫房鎖上。”
她一雙潋滟的桃花眼閃爍,“那些首飾華裳盡量不帶,把銀票碎銀子藏在鬥篷裏帶去。”
“是。”
最後江玉婉的東西沒有帶多少,但五皇子的東西沒有少帶,而督辦此事的太監也對此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是金貴的皇子,年歲還這般小,萬一出個什麽事,倒黴的還是經手的太監。
因此他們也就給江妃行了個方便。
但——
“這可是去冷宮不是出去郊遊,各位留步。”禦前太監伸出一隻手阻攔。
小桌子憤憤不平,“奴才是娘娘的人,便是跟去冷宮奴才也無話可說。”
“哼,那可由不得你。”
小桌子見那太監趾高氣昂,不禁咬牙,餘光瞥見旁邊的小川公公低着頭,他趕忙示意他。
卻不料小川公公沉默,隻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擋路的小太監并無行動。
等娘娘和鏡月姑娘帶着五皇子離開碧衍宮之後。
小桌子等她們走掉之後,跺腳,埋怨小川公公,“哥哥,平日真是看錯你了,怎地娘娘和小主子都被打入冷宮,被人欺辱成這個樣子,你也無動于衷,娘娘真是白疼你了!”
說完,一向對小川公公言聽計從的小太監冷哼一聲跑遠了。
他要去冷宮幫娘娘打掃,誰也攔不住他!
躲躲藏藏地跑到冷宮,小桌子剛走到冷宮外邊心就沉下來了。
無人掃它門前雪,屋檐多是銳冰棱。
門前厚厚的雪地上,隻有幾行淩亂的腳印,有進無出,小桌子心想,這冷宮仿佛就是吃人的大嘴,進去的人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站在冷宮的門口,這麽看着心便發緊。
“冬日料峭嚴寒,沒有炭火,無人掃雪,娘娘和小主子怎麽遭得住啊!”
眉梢都帶着焦急,小桌子直接順着雪上的痕迹追進去,結果發現是地上的痕迹到岔路分開了。
“這……”
小桌子茫然,“怎麽兩個方向都有腳印?”
他猶豫片刻,便朝着那痕迹多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