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些太監也太貪了些,賣給咱們的炭火都是最次的,收價卻是尋常的三倍不止。”
鏡月看着炭盆裏面燃燒着的炭火,一陣陣地心疼着。
這燒的不是炭,是錢啊。
袅袅的煙從炭盆裏飄起,這不是難聞的煙,而是打水漂的銀兩。
“無妨,給皇後那裏也送些吧。”
鏡月面有難色,“可娘娘,那些太監也不可能偷送來太多的炭火,隻是供給咱們園子和您姨母的園子就差不多了,若是再加上皇後娘娘那邊。”
“……走,搬過來這些天也沒來得及跟皇後娘娘請安,也該去賠禮才是。”
皇後穿着普通的襖裙,她的房間比江玉婉那邊的大,布置也相對整潔大氣一些,基本的陳設都有。
看到這裏,江玉婉便放下心來。
皇後底蘊猶存,她日子過得不錯。
而且江玉婉眼尖地瞥見屋子裏頭還燒着炭,是上好的銀絲炭。
“江妃,你那裏可冷?本宮這邊還有些銀絲炭,你正好帶回去,别委屈咱們五皇子。”
皇後原本就是擔心江妃,想要給她送些炭,隻是沒空出時間來。
“……那臣妾就厚顔收下了。”
原本江玉婉還猶豫的,但聽到關乎阿竹便收下了,畢竟她那裏能夠買到的炭不如皇後這裏的好。
炭燃燒散發的煙太大,對孩子也不好,銀絲炭還是适合小孩子。
“如今咱們可就真成難姐難妹了,江妃你可真是一語成谶。”皇後戲谑地看着江玉婉。
江玉婉汗顔,“臣妾當時可沒這個意思,都是造化弄人。”
“皇上的心眼也隻有針眼那麽大,嗤,狼心狗肺,冷血無情,本宮盡心盡力地跟他多年,一句好都沒落下,這就迫不及待地把本宮給扔進冷宮裏頭……”
皇後如今是徹底看不出心悅皇上的模樣,她提起皇上便是滿滿的怨氣。
“不瞞你說,本宮最擔心太子,太子被本宮寵的驕縱了些,太後也一味地慣着太子,皇上對太子根本不負責,他滿腦子隻有女人,沒有本宮在,若是太子被有心人挑撥做出什麽錯事來……”
皇後說着就頗爲憂愁的歎氣。
冷宮的日子苦,可有淑妃在外面照看,加之她掌控後宮多年,底下的宮人還一時不敢真的怠慢她。
可太子……
太子的身邊什麽牛馬都有啊……
“皇後娘娘您也别擔心,太子他吉人自有天相,太後不會真的不管的,太子可是大麗的嫡長子。”
皇後搖搖頭沒有說話,那是在尋常人家祖母疼愛親孫,可帝王家,這個太後更是從來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太後說到底跟皇上都是同一類人。
他們最愛的隻有自己。
怎敢指望太後用心照看太子呢。
低落的皇後一把抱起被裹的嚴嚴實實的阿竹,哭笑不得,“怎麽連他的小臉都給蒙上了。”
她掀開布,就對上一雙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啊!”
阿竹傻乎乎地笑着,跟個白胖饅頭似的,笑得眼睛都彎了。
“啊……”
皇後的心都跟着化了,忍不住跟阿竹蹭蹭臉,把阿竹都逗得咯咯笑。
口水都流出來了。
江玉婉無奈地寵溺地拿出帕子給阿竹擦口水,“您也不嫌棄他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