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把椅子挪挪,跟江妃靠在一起,江妃的湯婆子方才送給侍衛拉攏人心了,她便抱着湯婆子,跟江妃二人雙手交疊,一起取暖。
江妃娘娘都沒有湯婆子,弄花拿着手中的湯婆子也燙手啊。
她正要把湯婆子遞給江妃娘娘,結果就看到自己的主子娘娘,神态自然地挪了挪椅子。
親昵地湊在一起,還雙手交疊地捂着同一個湯婆子。
弄花;……
她神色茫然地低頭看一眼自己手裏的湯婆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弄花孤獨地抱着湯婆子,站在侍衛的旁邊一起給兩位娘娘擋風。
侍衛:……
其實他也并不想擋風的。
但小宮女都挪過來了,他也不好刻意地換位置,幸好懷裏還有個湯婆子。
于是弄花跟侍衛都揣着湯婆子,縮着脖子在那邊站着,時不時地還跺跺腳。
冷宮沒有燈,有侍衛過來守門之後,上面才挂了兩個陳舊的大燈籠。
白皚皚的雪堆在地上,從天上降落人間,也不免俗地沾染一層塵埃,即便如此,也映襯着夜色淺淡了些。
地上白的發光,兩隻陳舊的大紅燈籠在門上搖曳。
此情此景,怎麽也算不上賞心悅目,倒有幾分凄涼苦楚。
入夜之後,更加的寒冷,涼意見縫就鑽,鑽到人的骨頭縫隙裏,若不是有厚重的鬥篷在,江玉婉早就受不住了。
她帶着兜帽,隻露出一小截雪白小巧的下巴,顯得人越發的嬌小。
江玉婉把鬥篷下擺往自己的腿上攏了攏,把受寒的膝蓋蓋住。
皇後在這冰天雪地裏已然清醒過來,昏了頭才做出在冷宮門口吹風連累江妃的蠢事。
她記得江妃的膝蓋落了根子,受不得寒,慚愧而羞赧,“回去吧,不必在這裏等了。”
江玉婉紅唇微啓,便在空中吹出一片白色的氣,“臣妾陪陪您。”
“都怪本宮一時糊塗,腦裏亂哄哄,被風吹了這麽久才勉強鎮定,連累你在這兒陪本宮受苦,本宮心裏實在是……”
皇後羞愧難忍地歎氣,“阿竹這麽些時辰未見你,想必要鬧,走吧,本宮也回去等消息。”
江玉婉把手背貼在皇後的額頭上,入手隻覺得自己觸摸的一個冰塊。
她眉頭一皺,有些不認可,“皇後娘娘即便再擔心太子殿下,也要注意身子,您若是倒下,可就真的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太子了!”
“……好。”
皇後搓了搓手,她的指尖都凍得沒有知覺了。
江玉婉回到自己的園子,阿竹果然在苦鬧。
“阿竹。”江玉婉疼惜地看着眼淚汪汪的阿竹,想要抱又怕自己身上的寒氣傳給他。
“娘娘,奴婢留了水,您先暖暖身子泡一泡吧。”
鏡月也心疼自家嬌弱的主子,正好她竈台上面還溫着姜湯,便把阿竹放好,趕緊取了姜湯回來。
江玉婉沐浴過後喝了姜湯,果然身子很快就暖起來。
她把苦累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阿竹抱進懷裏,聞着奶香奶香的小崽子,心情總算是好轉了。
阿竹餓了,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口糧,抓着母妃的頭發終于睡着了。
“可憐的小家夥。”江玉婉親了親他粉嫩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