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淑妃娘娘莫急。”
江玉婉起身,笑着走到皇後的身後,柔荑搭在她的肩上,桃花眼彎起,看向門口守着的幾個宮女。
“都下去吧。”
除開鏡月,其餘幾個跟着皇後和淑妃娘娘過來的宮女面上都猶豫幾下,而後瞥見主子們默許的神色,便無聲無息地退的遠了些。
“江妃妹妹可是有話要跟本宮和淑妃說?”
淑妃也随着皇後的話,一起看向江玉婉。
江玉婉柔美不可方物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來。
她說話不疾不徐,卻讓皇後和淑妃娘娘都瞳孔緊縮。
“而今形勢不好,相比龜縮在宮中等死,不妨另辟蹊徑,也算是爲自己,爲孩兒,爲家族謀求一條生路。”
她們自己的命倒是其次,但後面江妃所說的兩者,皇後和淑妃即便還不知她賣的什麽關子,卻已提起了心。
孩兒,家族,這就是高門閨女們終其一生都要去奉獻的。
孩兒是她們的心血,無法割舍的一塊肉,與自己血脈相連。
而家族更是哺育她們多年,傾斜資源苦心教養她們的存在,從小就被耳提面命要報答的龐然大物。
皇後再一次,用一種全然不同的目光打量着江妃。
外柔内剛,神秘而有決斷,江玉婉便宛若一朵盛開極豔的花兒,要一層一層地撥開外衣,才能看見裏頭的花蕊。
“……你有何方法?”
皇後還是問出了口。
可見她的内心還是動搖的。
“皇子們也都大了,既然蓮妃娘娘想要讓二皇子坐上太子之位,何不成全于她?而三皇子自然可以讨要番地外放爲親王……”
“太子雖然名義上已葬身火海,可皇後娘娘同樣可以爲太子祈福爲由,尋個寶地散心,而皇後娘娘需要做的,便是以家族之力控制周邊地區……”
皇後心如擂鼓,江妃的話仿佛爲她打開一道嶄新的大門。
可她還是強行地鎮定下來,“本宮身爲中宮之主,哪怕本宮再怎麽想爲太子祈福,皇上也不可能同意讓本宮出去,還劃分出一片土地給本宮的。”
江玉婉掩唇而笑,“皇後娘娘狹隘了,想要讓皇上放您出宮,自然不能單憑爲太子祈福爲借口。”
至于用什麽手段,那就暫且不提。
她回答着皇後娘娘的另一重顧慮。
“想要讓皇上賞賜給皇後娘娘您一片封地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您隻要得到允許出宮,天高皇帝遠,臣妾相信以您的能耐,将那片地方收入囊中,也是時間問題而已。”
皇後皺眉,眼底卻有波瀾,“若被皇上知道……”
這次回答她的卻是已了然于胸的淑妃。
“江妃的意思是,您不需要擔心發展地方勢力被皇上發現,因爲那個時候他已經自顧不暇了……”
皇後恍惚間發出一聲驚歎,這麽多年來所鑄造的觀念都被颠覆。
那她所要做的……與忤逆不忠也沒什麽差别……
江玉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給皇後娘娘一個緩和思索的時間。
她看向淑妃,心裏還是十分詫異的,江玉婉原本以爲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淑妃才是更古闆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