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妃這麽說,恐怕隻是爲了找個借口安撫她們,怕她們多想吧。
皇後岔開話題,“江妃有何方法,讓皇上同意本宮出宮爲太子祈福?”
江玉婉神秘一笑。
……
“皇後請朕去長秋宮用膳?”
皇上原本還用歌舞來麻痹自己,務必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朝堂的那一堆糟心事,大軍壓境有什麽好怕的,原本都是大麗的兵。
實在不行給他們點好處安撫安撫,恩威并施,從中瓦解。
不久輕松的解決了?
日後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民亂,皇上派人去收買鬧事的頭頭,用方才的那一套法子,就輕松地鎮壓下去了。
理所當然的皇上根本沒有細想。
當年他讓人鎮壓的那隻是不成氣候,宛若一盤散沙的刁民,可這次他面對的可是紀律嚴明,受過訓練的正規邊關軍隊。
兩者根本就不能夠混爲一談啊!
此時的皇上還在因爲皇後難得示弱低頭而竊喜,他便帶人朝着皇後的長秋宮而去。
許久不見,皇後身上的氣質越發的沉澱,似乎因爲在冷宮待過一遭,更是有一種清冷的感覺。
原本對皇後早就膩歪的皇上,又突然對她産生了興趣。
他用過晚膳,便歇在了皇後這裏。
上了床之後,皇上想要跟皇後親近親近,但皇後卻突然跟他說起太子。
低沉傷心的氛圍當中,時不時地夾雜着皇後的哽咽。
原本皇後隻是半真半假地哭訴着,倒了最後真的投入進去,一想到太子當時危險的情形,就沒忍住。
皇上頓時大爲掃興。
但故去的是他的親兒子,還是他的嫡長子,自己親封的太子,他也不好說什麽。
隻能略作不耐煩地轉個身背對着皇後,努力地忽略她悲苦的話,準備入睡。
投入進去的皇後傷心欲絕,見皇上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怨怼。
連最後一絲對江妃計劃的猶豫和忐忑的都沒有。
她跟皇上如何那是夫妻之間的事,可皇上連自己兒子故去都表現的如此平靜乃至于淡漠。
皇後怎麽能不怨恨他!
慢慢地停下哽咽和哭訴,皇後跟皇上背對着背入睡,同床異夢不外乎如此。
夜漸漸地深了。
不知何時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啼,在凄清的長秋宮響起,久久地徘徊着。
仿佛就萦繞在耳邊。
皇上皺着眉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醒過來,被這夜裏的嬰兒哭啼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叫了一聲點燈,外面卻沒有人應聲。
皇上面色不善,隻好自己忍着怒火下床點燃一根蠟燭,勉強有些亮光。
“該死的狗奴才,慣會偷奸耍滑,玩忽職守,朕要讓他們吃吃苦頭!”
罵罵咧咧地皇上被乍然響徹的嬰兒哭聲給驚的一個哆嗦,手裏拿着的蠟燭都飄忽一下。
“怎麽聲音還大了……來人!來人呐!!!”
皇上色厲内荏地喊着,可他叫的嗓子都幹了,外面還是沒有回應。
不應該啊。
就算是皇後宮中的人玩忽職守,那些皇上身邊禦前走動的宮人們也不該這麽大的動靜還聽不到。
不對勁,不對勁!
皇上的心裏瘋狂地叫嚣着這兩個字。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