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血液從自己體内流逝的感覺。
逐漸淌走的血液把她身體裏的溫暖也帶走。
冰涼,沉重,疼痛,茫然,絕望……
她隻能放任無盡的絕望将自己的淹沒,躺在冷宮的門口,靜靜地等着自己的死期。
是誰殺了她?
她側躺在地上,視線低平,頭卻沒有了擡起的力量,隻能夠看到地面上那層細小的砂礫。
她便如同那砂礫一般的渺小脆弱,生命本就如此。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太過蒼白無力,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劍刃還滴滴答答的落着血,那歹徒毫不在意,拎着劍從她旁邊跨過。
或許眼底還有對這麽一個大美人香消玉損的憐憫和不忍,可那也隻是一閃即逝。
他的衣擺偏飛,那是江玉婉看到最後的東西。
是誰殺了她……
——
“是你們!”
江玉婉的聲音陡然的鋒銳起來,她心緒大起大落,更是失去以往的冷靜。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
不會記錯的,江玉婉看着這兩個歹人落在地上沾染灰塵的衣擺,遍體生寒。
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麽巧合,也不是什麽叛軍,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推動。
她晶亮的桃花眼泛着一層薄霧,卻在柴房中顯示出幾分鬼魅和森冷來,明明那麽美,卻讓歹人心裏都有些顫抖。
這個江妃莫不是瘋了不成?
誰殺了她?
他們是想殺,可是沒殺成啊,誰知道這裏還有幾個守護神。
早知道多帶點人過來,或者直接把她窩藏外男的消息放出去,那也不用他們跑來一趟。
面對江妃仇恨冰冷的眼神,饒是這兩個沉着的歹徒也感到冤枉。
我們倒是想把您給殺了,您也得給個機會啊。
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蘭嫔安置好二公主,讓自己的替身大宮女看護着,她聽說江妃娘娘獨自審問歹徒,當下便提着心跟胡美人一起過來。
歹人的殺傷力她們可是親眼目睹過的。
放任柔弱的江妃娘娘獨自一人審問,蘭嫔生怕生出什麽變故,萬一那歹徒掙脫開來就不堪設想。
“娘娘您沒事吧?”
看到完好無損的江妃娘娘,蘭嫔和胡美人都松了口氣。
江玉婉搖搖頭,想讓她們出去,自己想問的還沒問完,還未來得及說話,就有個宮女火燒火燎地跑過來。
是留守在碧衍宮的水月。
“娘娘不好了,皇上駕崩了——”
江玉婉眼神一變,“皇上暴斃了?”
蘭嫔吃驚地站在原地,被這個消息轟炸的腦海一片空白。
胡美人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呢,頓時張大嘴巴,愣住。
柴房裏面的兩個歹徒眼神頓時就慌亂起來。
水月氣喘籲籲,“是啊,聽說皇上準備好剛要出發去新都,就當衆倒下了……”
不然消息也不會傳的這麽快。
皇上的死在江玉婉的意料之中,他能夠拖到現在才死,才是出乎江玉婉的預料呢。
不過怎麽說,皇上暴斃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大喜的事情。
她晦澀不明的心情終于好轉些許,而後江玉婉轉頭看向那地上的兩個歹徒,将他們臉上還未收斂的神色盡收眼底。
“是皇上派你們過來殺本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