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敲擊聲再次從兩顆交織在一起的夫妻樹内部傳來。
明鯉,陳玉樓,鹧鸪哨三人面面相觑。
什麽情況?
那隻栖身于樹洞内的猛禽已經被剁成了兩半,屍體就埋在樹下。
現在傳來的敲擊聲,又是怎麽回事?
“不對勁。”明鯉豎起耳朵仔細聽,這次的敲擊聲明顯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兩相對照,之前的聲音和現在傳出的聲音略顯不同,根本就不是同一種聲音。
“特麽的,這次又是特麽的什麽東西作怪,有完沒完了。”
明鯉提起鳴鴻刀再次上了兩顆交織在一起的大樹。
他倒是要看看,這次又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
陳玉樓說道“四弟,什麽情況?”
鹧鸪哨再次掏出盒子炮,打開保險。
明鯉站在夫妻樹交織處豎起耳朵仔細聽,聲音就是從樹幹内部發出來來的。
這次聲音比之前的聲音更爲複雜。
“哒滴滴……滴……滴哒……哒滴滴……”
“我淦,什麽鬼。”
鹧鸪哨臉色漸漸變了,朝明鯉大喊“四弟,快下來,這是鬼信号,亡靈發出的死亡信号!”
“我說三哥,你又來了。”
剛才的敲擊聲鹧鸪哨才說是鬼信号,現在又說是什麽鬼信号。
結果顯而易見,鬼信号這一套,根本不成立。
反正他是不信這一套。
即便真是什麽鬼信号,他也要搞清楚是什麽鬼發出的信号,是什麽鬼在暗中裝神弄鬼。
“嘿嘿……。”突然,明鯉耳旁響起一陣詭異笑聲。
“我去尼瑪的。”明鯉不管不顧,舉起鳴鴻刀一刀砍了下去。
大樹腐朽中空,僅剩一層不厚的外殼。
幾刀下去,大樹直接被砍出一個大洞。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裏面戲弄你明爺。”
靠近洞口,一股難以言明的腐朽氣味撲面而來。
“嘿嘿……。”
“嗚嗚嗚……。”
小孩笑,女人哭。
笑聲如同銀鈴,哭聲凄慘異常,忽東忽西飄忽不定,漆黑的環境中令人毛骨悚然。
明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現在根本沒辦法确定聲音的具體位置。
“四弟,要不然你先下來吧。”陳玉樓擡頭對明鯉說道,讓他先從樹上下來。
“好。”明鯉提着鳴鴻刀從樹上爬下來。
鹧鸪哨面色凝重“二哥,四弟,事情不太對勁。”
“确實有些不太對勁。”
明鯉手握鳴鴻刀,陳玉樓手持小神鋒,鹧鸪哨雙手提着盒子炮,三人背靠背互相形成防禦依托。
銀鈴笑聲,凄厲哭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就環繞在他們周圍!
三人甚至能看清在他們周身忽隐忽現的一道道身影!
這片林子,确實不對勁!
明鯉通過堪輿術發現,這片林子陰氣極重,在這片林子下面很有可能是獻王墓周邊的其中一個殉葬坑。
之前沒有過多留意,以至于有些問題被忽略了。
此處地形爲盆地,空氣不流通,陰氣聚集不散,以至于誕生了一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嘿嘿……。”
“呵呵呵呵……。”
“嗚嗚嗚……。”
“四弟,現在怎麽辦?”明鯉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讓陳玉樓和鹧鸪哨等人在遇到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的會尋求明鯉的意見。
不知不覺中,明鯉已經成爲了團隊中的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其實明鯉并不慌,了不起一群孤魂野鬼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是以前,遇到這些詭異的東西他可能會被吓到,但現在嘛,這群孤魂野鬼還不夠資格。
之前痛飲青鱗巨蟒血讓他的青龍血脈發生了一些特性上的異變,導緻他從被動變主動掌控了青龍血脈的某些特性。
不就是一群孤魂野鬼嗎,不出來還好,既然敢跑出來找明爺的麻煩,等着挨收拾吧。
看明爺大威天龍!
“咯咯咯………!”正當明鯉準備發動龍威好好教訓一下這群孤魂野鬼的時候。
怒晴從天而降,引頸高歌!
上一秒還嚣張不已的孤魂野鬼瞬間從天堂堕入地獄,驚恐萬分朝四面八方逃離,最後全都在怒晴的風吟之聲下發出驚恐慘叫聲顯然于天地之間,魂飛魄散!
“咯咯咯……!”怒晴昂首挺胸邁着風騷步伐瞥了明鯉,陳玉樓,鹧鸪哨三人一眼。
什麽明爺,什麽總把頭,什麽魁首,被一群孤魂野鬼逼到如此境地,最終還得它雞爺出馬。
啧啧啧……。
明爺,總把頭,魁首,不行啊。
“滾一邊去。”明鯉沒好氣的給了怒晴一腿,這家夥倒是裝的一手好叉。
丫丫的,早不來晚不來,正當他準備發動大威天龍的時候這家夥來了。
搶了他的風頭不說,還敢在他面前裝叉,信不信給丫的剁吧剁吧炖了,反正滇南這邊林子裏野生菌多的是,正好來個野生菌炖雞。
“咯咯咯……。”怒晴無語的看了明鯉一眼。
丫丫的,不感謝雞爺救命大恩算了,居然還對雞爺動手。
“感謝雞爺。”陳玉樓和鹧鸪哨兩人鄭重的朝怒晴抱拳行禮。
雞爺又幫了他們一次,從瓶山元墓開始到現在,雞爺已經幫了他們好多次。
真要算起來的話,他們欠雞爺的情那可就大了。
“咯咯咯……。”怒晴欣慰的拍了拍陳玉樓和鹧鸪哨。
還是這兩人比較懂事,活該人家一個是卸嶺總把頭,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綠林老大,一個是搬山魁首。
哪像那個家夥,啧啧啧……,都不想說了。
“天亮了。”
一線朝霞劃破雲霧,将第一縷晨光灑進這片詭異森林。
天色大亮,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咔嚓嚓……。”
“什麽聲音?”明鯉扭頭看向身後的大樹,連忙一把将陳玉樓和鹧鸪哨拉開。
至于怒晴這家夥,早就振翅飛到空中。
幾乎是明鯉将陳玉樓和鹧鸪哨拉開的一瞬間,兩顆交織在一起的大樹轟然倒地。
兩顆大樹原本就腐朽中空,交織在一起相互支撐依偎。
現在交織的地方被明鯉斬斷,還在樹幹上砍出一個大洞。
失去依靠之後,樹幹承受不住樹冠的重量,轟然從交織的地方斷裂。
“噫,樹幹裏面還真有東西。”大樹斷裂之後,露出半截似玉似水晶一樣的透明棺材。
棺材外面薄如蟬翼的一層呈乳白色,然後裏面開始逐漸變紅,越往裏面顔色越深,内部如同存滿了紅色血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