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族長朗達家裏吃過晚飯之後,在寨子裏待了兩個小時。
晚飯之後。
寨子裏許多人都在宗祠那邊的廣場上歇涼。
明鯉和花靈兩人從族長朗達家裏離開,手拉手漫步朝着寨子中心的宗祠廣場走去。
一些寨子裏的老人坐在大樹底下抽着旱煙聊着天。
一大群小夥子小丫頭在廣場上打拳。
看見明鯉和花靈兩人之後,衆人相繼朝兩人打招呼。
指點一番這些徒兒的不足之處,看時間差不多了,明鯉和花靈從廣場離開,回了老藥農和楊玲那邊。
兩人打算,今天晚上就回仁心堂。
“阿爸阿媽,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
“阿媽,别拿了,都放不下了。”
“這些都是阿奇他們送過來的,給靈兒的。”
老藥農和楊玲兩人将一大堆東西放在四架青銅陰馬車上面。
四架青銅陰馬車,包括小黑,白娘子,小白,大甲,小甲這些事情,明鯉都沒對老藥農和楊玲隐瞞。
這些東西,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了。
别人都能知道,自己家人卻不告訴,沒這個道理。
什麽東西都塞一點,直到将四架青銅陰馬車塞的滿滿當當的,塞不下爲止。
“阿爸,阿媽,那我們走了。”
“走吧。”
“過兩天我回來接你們,送你們去潭州。”
“行,等你阿媽把學堂的事情安排一下,這樣吧,你後天回來接我們吧。”
“那我後天回來。”
告别了老藥農和楊玲之後,明鯉駕駛四架青銅陰馬車帶着花靈和一大車東西回到了仁心堂。
“小七,小九。”
“明爺,花醫生,您們回來了。”
“來幫忙搬東西。”
“好嘞。”小七和小九放下手中的醫書,蹬蹬蹬的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幫忙把東西全都搬到廚房去。
東西太多,大多都是剛從山裏獵回來的肉類。
就他們幾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現在大熱天,時間長了都變質了。
花靈将東西分了分,正好明天小七和小九回家,讓他們帶一些回去,給仁心堂的坐館醫生麻有志分一份,然後再給隔壁街坊送一些。
仁心堂這邊每個月會給小七和小九放三天假,讓他們回去看看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換了一身新衣服,提着一大包東西,美滋滋的朝家裏走去。
明鯉和花靈在小黑和白娘子兩口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龍山隔壁的荊楚來鳳縣的百福司鎮。
據封青山交代,他家就在百福司鎮一個叫做木車壩的小村莊裏。
“明大師,花醫生,這裏就是木車壩了。”
“得嘞,麻煩了哈。”
“明大師,您太客氣了。”
木車壩這地方比較偏,比龍吟苗寨還要偏僻。
明鯉和花靈兩人趕往木車壩的途中,正好遇到木車壩隔壁寨子的一個老鄉。
要不然,想要來了木車壩這個小寨子,還非得費一番功夫不可。
告别了熱情的老鄉之後,明鯉和花靈兩人走進木車壩。
路上問了一個老鄉,在寨子西邊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找到了封青山家。
因爲是外來戶,加上封青山當初時不時會重操舊業下鬥摸金補貼家用,所以封青山的家,距離寨子相對來說比較遠一點。
方圓一公裏之内,就隻有封青山家這一戶人家。
“這院子的布局,有點意思啊。”站在籬笆外,明鯉往院子裏瞧了一眼。
看似不同的農家小院,卻暗合風水秘術之理,一看就是通過觀山太保封氏一門頂級風水秘術觀山指迷術布置的,非常高明的布局。
觀山太保封氏一門經曆了封師古以及後面的瓶山墓,就此徹底沒落。
但有一句話說的好,究竟是傳承久遠的頂級倒鬥勢力,廋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沒落,仍舊有不少東西傳承下來。
“嘿,小鬼。”
“你們誰啊,來我家幹嘛?”屋裏跑出來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屁孩。
看到站在籬笆外面的明鯉和花靈,小孩眼神滿是警惕。
這兩個人,沒見過,不是木車壩寨子的人。
“你家大人在不在家?”
“你找我阿爸?”
“對,你阿爸是不是叫封澤鵬。”
“誰找我?”這時,屋裏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
“你是封澤鵬,封青山的兒子?”明鯉瞧了一眼魁梧大漢。
這漢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漢,一身功夫,卻已入髓骨,是個高手。
不過從這漢子身上,明鯉并沒有感受到有墓中的氣息存在。
下了墓,倒了鬥,即便隐藏的再好,身上那股腐朽的氣息卻怎麽都不可能洗刷的掉。
看樣子,自封青山之後,觀山太保封氏一門,很可能已經不再倒鬥了。
畢竟如今,觀山太保封氏一門的秘術,很多都已經失傳。
倒鬥不是遊覽觀光,是會死人的。
“你認識我爹!”封澤鵬臉上神色詫異,語氣不覺的提高了許多。
自十七年前他父親從家裏離開,說要回巫山封家鎮祖地看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明鯉笑道“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
“兩位,屋裏請。”封澤鵬連忙将明鯉和花靈請到屋裏,泡了一壺茶上來“山間野茶,希望兩位不要嫌棄。”
“院子布局不錯,你布置的?”
“先生見笑了。”
“很不錯,封氏一門的手藝,看樣子沒完全丢。”
“先生,我爹他?”
“死了,這是他的遺物。”明鯉将封青山的遺物遞給封澤鵬。
封澤鵬将封青山的遺物打開,看了起來。
随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十七年前他爹說要去巫山封家鎮看看,他就知道,肯定是去尋找地仙村去了。
“先生可是去過地仙村了?”
“對。”
“還請先生能夠告知地仙村内的真實情況?”
“告訴你也無妨。”明鯉将地仙村的情況告訴了封澤鵬,沒有添油沒有加醋更沒有隐瞞。
當得知封師古的所作所爲,将上萬封氏族人困死在地仙村殉葬,封澤鵬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要不是封師古一意孤行非要盜了烏羊王墓,封氏一門,怎麽可能走向沒落。
地仙村,果然是一個天大的陰謀,封師古,可謂是觀山太保封氏一門的千古罪人。
“多謝先生帶回家父的消息,多謝先生告知地仙村的真實情況。”
“封師古怎麽說也是你們封氏一門的老祖宗,我盜了他的地仙村,将他送去見啊閻王爺,你不恨我?”
“先生說笑了,封氏後輩的使命,就是進入地仙村殺死變成怪物的封師古,隻可惜後來瓶山一戰,封氏一門精英全都死在了瓶山裏面,餘下族人無力進入地仙村查看情況。
因爲封氏一門掌控着巫山的鹽礦,多年下來,樹敵頗多,便舉家搬離了巫山封家鎮,來到荊楚來鳳縣百戶司鎮安家。
先生進入地仙村殺死了妖化的封師古,功德無量,封氏族人感謝先生還來不及,怎麽會怪先生。”
封氏後人的使命,就是進入地仙村查看封師古的具體情況。
如果封師古妖化,無論如何都要将他殺死,免得出來遺禍人間。
如今明鯉殺死了封師古,等于幫他們封氏後人完成了祖訓,他有怎麽會怪明鯉呢。
殺死了妖化的封師古,還把他父親的消息和遺物帶了回來,封澤鵬感激還來不及,恨不得當場跪下給明鯉磕一個。
“看來我這趟,沒有白跑。”看着封澤鵬的眼神,明鯉欣慰的笑了。
從眼神就能看得出,封澤鵬說的并不是假話。
不枉他特意跑過來一趟,将封青山的遺物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