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合作
幾日過去。
如果說第一天，還有比如獅心堂這樣的藥堂，并未第一時間認出陳一鳴，把其當做普通顧客來看待。
直到陳一鳴拿出一座頂尖鼎爐，才上報藥堂背後的老祖，引起一陣混亂，據說後來老祖親自過來賠罪。
那麽第二天，陳一鳴來到藥堂購買合天丹一事，傳遍藥都十二藥堂，以及其他大大小小與丹藥有關的勢力。
“這合天丹有那麽神奇？”
“怎麽可能，合天丹就是給小屁孩用的東西，上不得台面。”
“合天丹肯定是個幌子罷了，該不會陳一鳴找了個借口，實際上要整合十二藥堂，幫他煉制聖靈神丹？”
“聖靈神丹？那可是傳說中與聖源師有關的丹藥啊！”
“不然呢，十二藥堂爲何全部活動起來？”
藥都内，各種版本的小道消息廣爲傳播，然而九成九九的人都不相信，陳一鳴真的隻是購買藥堂的合天丹就結束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陳一鳴從獅心堂出來後，又找上了十二藥堂的其他十一家交易，同樣是合天丹。
另外，由于陳一鳴需要的量超過庫存，十二藥堂又聯合其他中小藥堂，開爐煉制合天丹。
這才導緻各種不實傳言，廣爲傳播開來。
……
一間充滿花香鳥語的院落内。
“啪！”
一枚黑子重重落下，讓整個石塊打磨成的棋盤狠狠一震。
陳一鳴和一名老者，正在對弈。
兩人落子猶如閃電，周圍氣流發出震動的聲響，幾乎不給對面任何思考時間，一子又一子，交替落下。
不多時，陳一鳴面色如常，不再落子。因爲雖未下完，但棋局進行到現在，對面已經輸了。
棋局對弈，比拼的不僅僅是技巧經驗，還有精神層面中的思維運轉速度，比對手算得快算得遠，自然獲勝的概率更大。
這局也沒有發生什麽奇迹，屬于一方落入下風後，就節節敗退，直至輸掉棋局。
“承讓！”
陳一鳴面帶微笑，擡頭看向對面。
對面老者臉皮一頓抽搐，長歎一口氣，把視線從棋盤中擡起來。
“老了，老了……”老者苦笑道。
老者真名未知，外号藥老，藥都十二藥堂真正幕後掌控者，衍星境神明，一位活躍于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祖級人物。
若非陳一鳴的到來，可能給藥都帶來滅頂之災，藥老也不會現身，更不會在此下棋。
“勝敗乃兵家常事，前輩無需計較一時的勝負。”陳一鳴笑道。
“孤身一人，當然不明白家大業大的難處。”藥老看見對面那張臉，一陣火大，主要是自覺得打不過對方，沒法強行趕人。
“前輩，我就懶得繞彎子了，希望能和藥都達成長期合作關系，不知您意下如何？”轉口，陳一鳴忽然問道。
“……”藥老一陣無語，藥都可不願牽扯進，你與無量島的沖突中，好處沒得什麽，反到先惡了無量島。
“晚輩需要的僅僅隻是合天丹罷了，這種村落小孩都有機會用上的東西，想必無量島在抓出避世的源石坊勢力前，是不會讓人心動蕩，内部自亂陣腳的。”
陳一鳴闡述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藥都能在嶺南地界正常運轉，自然是屬于無量島一系的勢力。
不過大部分被劃分過去的大城，實質上都沒有真正下場參與，尋找源石坊勢力的避世之地。
換句話說，藥都這類勢力就是順應大勢，哪一天無量島失勢，他們也會立刻與其撇清關系。
畢竟從始至終，像這樣的中間勢力很多很多，也未真正得罪任何一方，就算無量島也不可能，真正從内部完全控制住。
否則，一年多前，一聲令下，就該掀起席卷之勢，更不會讓外星域的仙門勢力，有機會插足天荒世界。
“哦？合作又如何，不合作又如何？”藥老反問。
“……”陳一鳴沒回，露出一個沉思的模樣。
實話實話，藥老是有點心虛的。
畢竟對面有過鎮殺，天仙境通天仙人的戰績，他這位相當于已經避世的人，一看就看出，屬于同層次中較弱的那種。
萬一……萬一被強迫，最後估計也得捏着鼻子答應下來，至少表面上得答應下來，接下來就是虛與委蛇。
這表面工作不僅僅是對某一方，而是除藥都外所有。
想到這，藥老内心中不禁感慨，源石坊現在應該後悔了吧，遙想當初若是願意多出點血，無量島或許……
不多時，陳一鳴笑道：“買賣不成仁義在，不願合作也沒關系，我們自然會從藥都的市面上收購合天丹，倒是你們總不可能閉門不營業吧。”
藥老聽完，額頭上青筋炸起。
看來是真的躲不過了，陳一鳴隻要時不時來到藥都一趟，甭管合作與否，無量島那邊肯定會起心疑。
除非，陳一鳴的仇家，趁着現在其露面的機會，調集人手圍殺，但一位擁有鎮殺同階能力的存在，還擁有特殊空間能力，也沒那麽容易隕落啊。
轉來轉去，還是回到死結，終究是實力不如人，否則也不會如此被動。
頓了頓，陳一鳴又轉口歎息道：“藥都在丹藥上的成就，在嶺南地界上無出其右，像是合天丹就非常不錯，還有很多比如……”
他列舉的丹藥，都是在獅心堂裏出現過的，作用上都是幫助天賦不足者，輔以外力介入突破。
自下而上，最珍貴的有輔助凝聚裏世界的神丹，比之合天丹來說，價值高了不知幾凡。
換句話說，就是告訴藥老，陳一鳴需要哪幾種丹藥。
如果真能長期合作下去，這些爲藍星人類，現在以及将來準備的丹藥，會極快的推動整體修行水平。
“我們藥都十二藥堂，每一個藥堂都擁有，十人以上的大師級丹師，以及一人以上宗師級丹師坐鎮，普通丹師不計其數……”
藥老順着話題，笑着說道。
陳一鳴話中的意思，他自然不會聽不懂，既然合作被強行達成，總不能一直苦着臉吧。
笑一笑，隻要他人沒死，總會過去的。
陳一鳴點了點頭。
他突然變得更積極，爲藍星人類的修行考慮，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幾天，信仰轉化成技能點的速度，又迎來了一次質的飛躍，起初他還以爲是騎士修行道路上那些人貢獻的。
後來，仔細一研究就發現了不對勁，是藍星人類那龐大數量的人口貢獻的。
究其原因，很快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藍星封建社會時代，未迎來工業革命前，那時候國家主要以帝制爲主，普通人對神明對皇帝等等，那是真正的信仰。
後來随着封建迷信被打破，科技體系的發展，無神論成爲主流，即便是後來異世界入侵也是一樣。
當前所謂的神明，在人們心中僅僅是更強大的生靈罷了，而非封建迷信中那種，需要信徒供奉香火的神秘存在。
因此，即便陳一鳴擊退了黑潮入侵，在普通人心中可以是尊敬，可以是其他，但并非變成真正信仰的程度。
藍星人類内部社會，仍然是相對自由的結構，武道與科技并存，除了大力推廣武道外，幾乎不會強迫人做任何事。
但建立一個全新的帝國，征戰天荒世界這種論調，幾乎已經定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
很多時候隻是名義上的改變，但在底層民衆心中意義完全不一樣，大量的信仰力量跨越空間而來。
陳一鳴想明白後，自己都吓了一跳。
如此，在天荒世界内部，源石終究是一錘子的貨，主要從禁區險地中産出，大量消耗後需要不知多久，才逐漸恢複供應水平。
但藍星人類卻是可以不斷發展的，修行平均水平越高，人口越多，能提供的信仰就越多。
這是一條細水長流的路子，如果勢力範圍未來不斷擴大，最終全面占領天荒世界，把其徹底變成藍星人類的新星。
那時候，就算不離開隐龍星域，苟着都能變強。
……
又是十天半個月過去。
陳一鳴現身藥都一事，外界諸多大城對此議論紛紛，其從仙門與無量島，兩方勢力中間虎口奪食，影響深遠。
藥都發生的事，無量島不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也會有人傳話。
然而等了又等，一直無戰事發生，并未如很多人預想那樣，無量島調動多位衍星境神明圍剿。
“無量島不會是怕了此人吧？”
“怎麽可能，無量島可是有能力在空間亂流中，征服一個又一個世界的存在，比一般的星域級霸主勢力都要強上半成。”
“據說星域之主，都要給予無量島這樣的勢力尊重，不是随意可欺負的存在。”
“那就是暫時不理會了可能，畢竟費大力氣折騰，哪裏比得上源石坊勢力這塊肥肉肥美。”
“确實，等收拾了源石坊勢力，再敢現身蹦跶，無量島肯定派出絕殺力量狙擊。”
外界主流普遍認爲，非陳一鳴真能讓無量島避讓，而是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暫時放下了雙方之間的仇怨。
星空傳送陣巨石固然價值誘人，但無量島這種能随意進出空間亂流的存在，肯定也有着類似的至寶，否則不會闖出如此威名。
還有很多人幫無量島找出一個合适理由，陳一鳴這種掌握着特殊空間能力的人，除非擁有碾壓他的可能，再布下天羅地網絕殺，否則很難辦。
加上一個行蹤無人能确定的高帥，兩人合力下所謂的圍剿大概率是失敗的，既然如此，那這個節骨眼關頭面前，根本沒有必要大動幹戈必要。
事實也如很多人猜測的差不多。
鎮天城主，鵬族老祖，這些明着與陳一鳴有着大仇的，也都沒見有動靜，無量島現在正專心對付源石坊勢力。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一鳴還待在藥都。
他每天也就和藥老吹吹牛逼，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幾乎不出門。
合天丹這個層次的丹藥，對于十二藥堂來說，三天三夜就能出一爐，數量遠比想象中的要多。
市面上之所以沒有泛濫跌價，主要是藥堂從未專門煉制這種丹藥，通常都是煉制珍貴丹藥後，剩下的邊角料材料煉制而成。
現在專門煉制合天丹，一爐就是幾百粒，最終總共煉了三百多爐，出爐數萬粒合天丹。
離去日。
陳一鳴和藥老又對弈一局後，袖手一揮，堆放在院落裏的一排箱子，便被袖裏乾坤神通收了起來。
箱子内存放的，都是藥堂煉制裝瓶好的合天丹，其中還有殘留在瓶口的丹香味環繞。
藥老見狀臉色發苦，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
丹藥從材料到丹師到藥堂，是一條串起來的鏈條，合天丹煉制多了，必然大量消耗某幾種材料。
這對藥都來說，短時間一定是影響很大的，很多原本計劃開爐煉制的丹藥，将因爲缺少某幾味材料而被迫等待。
陳一鳴咳嗽了一聲，說道：“藥老何必如何難受，有舍才有得啊，現在藥都隻能局限一城之地，還不是因爲實力問題。”
後面他就沒多說了，意思到就行，甭管對方信與不信。
藥老聞言，仍是苦笑。
他又何嘗聽不明白，但陳一鳴就一個人，除非達到星域之主那個層次，否則一人之力還能翻天了不成。
或許能過得逍遙自在，别人不敢輕易招惹，但身後沒有一批足夠強的人手，是無法形成足夠大占領地盤的影響力。
至于從現在開始培養手下，藥老打心底覺得可以是可以，但出成效的時間不知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藥都受影響的是現在，可能受益的卻是未來很長時間以後，在無量島勢大這個緊要關頭，弊肯定是大于利的。
甚至，藥堂會不會因此，導緻某個時候被無量島，以反叛陣營理由滅掉，都是有可能的。
總而言之，藥老還是不看好陳一鳴所言，認爲說得是場面話，安撫他來着。
很快，簡單地告了個别。
陳一鳴離開了藥都，借助空間錨連續幾次空間跳躍。
所有與他有關的痕迹，随着一道道淡淡空間波紋平息而消失一空，根本沒人知道他下一步前往哪個方向。
在返回藍星人類的異空間秘境後，合天丹被陳一鳴一股腦派發下去，隻要符合巅峰武者條件，就能先領取一粒。
悄無聲息之間，嶺南地界極西之地，某個族群實力正在醞釀一輪蛻變，然而這一切外界并未注意到。
擺在明面上的人類小鎮，真就保持一個鎮的實力規模。
弱小的凝星境巨龍，數量一二三其實沒有質變，也就能在村落等級的勢力頭上逞逞威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