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言靠在卧室門邊,低着頭,手指在手機上來回滑着。
手機頁面停留到主頁面上,明明什麽都沒玩,手指卻一直在左右滑動。
隐約聽到外面有開門又關上的聲音,豎起耳朵仔細聽了會,又沒了動靜。
尋筠也沒給他發消息。
百無聊賴的扣着門框,傅蘊言就貼着耳朵在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
等了半響,把門打開了一小條縫,看着尋筠獨自一人的背影,視線掃了圈,沒有徐悠的存在。
“怎麽了?”
眼前一道陰影覆下,傅蘊言聲音響起,尋筠才回神,有些怔然的看着他,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麽開口。
埋下頭,伸手抱住他脖頸緊緊靠在他懷裏。
“沒事了,沒事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傅蘊言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輕哄似的放軟了聲音安撫她。
緩了許久,尋筠靠在他肩上緩緩開口,“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那個被偵破的持續多年禍害了很多孩子和家庭的綁架案。”
“有印象。”
“我剛剛查了……綁架案偵破後的半個月……我爸就出事了。
有人給我家送了一封信,是給我媽的,被我看到了,我就跟着送信的人去了。
那個人叫何龍,也就是綁架案的罪魁禍首。
但現在……我卻覺得,真正的罪魁禍首或許是尋則正……
何龍隻是拿了他的錢幫他擔了罪……”
“如果這是真的,那尋則正進監獄的話一定能判無期或者死刑。”
傅蘊言沉着聲音,當初這起綁架案鬧的非常大。
綁架的那群人隻去綁架有錢人的孩子,找有錢人要錢,一旦報警或者沒給錢就立即撕票。
但因爲中途有一次,當雙方交易錢的時候,警察趕來救走了孩子抓了一個罪犯。
自那以後,綁架的人從沒放過一個孩子,錢照收,可孩子不放。
孩子的父母們卻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孩子,他們還會給錢,甚至會多給,隻希望對方能把孩子放回來。
那起綁架案,曆時八年,抓走了幾百個孩子,讓幾百個家庭自此分崩離析。
傅蘊言記憶中,最後犯人被抓到後處以了死刑。
躺在床邊,傅蘊言哄着尋筠安心睡覺,大手輕輕拍着她後背。
眼眸卻是一片陰暗漆黑。
他不知道徐悠和尋筠說了些什麽,但能讓尋筠有這樣的判斷,一定是有依據的。
如今,尋媽媽的事情過去太久太久了,想翻案實在是太難了。
但如果能順着綁架案的蛛絲馬迹查下去,一旦有一些證據,完全可以交給警方處理。
确認罪行後,尋則正這輩子都一定會在監獄中度過,再也不能出來禍害人了。
可在剛剛和尋筠溝通的過程中,傅蘊言發現中間斷了很多線索。
都是當初尋爸爸沒告訴尋筠的,比如說,尋爸爸究竟是因爲什麽入獄,又和尋則正有怎樣的矛盾……
當初尋筠還隻是個學生,尋爸爸并沒有告訴過尋筠,隻希望她以後不要活在陰影之下。
但如今……
如果想調查,尋爸爸一定知道很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