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力叔,那你這次出去有沒有幫我們打聽到了怎麽才能治這個病呢?既然是一種病,而且還有人得過,那肯定是有治療的辦法的。那知道了,大家夥不要就可以對症下藥了嗎?”
也有人忽地從地上撿起了馮大力剛剛丢在地上的灰色大包,裏面裝的是幾大包用棕色的油皮紙包着的中藥。
“這是藥嗎?”
馮大力望着所有人的眼睛,裏面都是對他的期望。
馮大力:“這個,是我去中藥鋪子裏面抓的中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暫時拿回來,大家先試試吧。但今天我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給大家說,大家一定要聽清楚了,這個是涉及到你們家裏人健康的問題。”
“這第一就是,如果大家得的病真的是麻風病的話,那從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要再回了,把這裏好好的收拾一下。這是傳染病,如果你自己偷偷跑回家的話,說不定就會傳染到你的家人,把那些原本是健康的人也感染上得了這個病。這也是爲了大家好。”
“這第二條,如果不是的話。那就說明,這是另外一種病症。但具體是什麽病,我們還不清楚,如果說想要确診的話,那麽我們就隻能去外面找大夫看。但大家要清楚的是,一旦被外面的大夫所确診,那咱們村子裏一定會被封起來,等待上面來人統一進行治療。到時候自然是想出去就很困難了。”
“所以說,現在的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馮大力對此也很糾結。。
理智告訴他,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一定要盡早向上級報告,這樣才能夠抑制病情的發展,不至于釀出更大的禍端。
可情感上來說的話,如果說真的報上去了,那村子裏還有那些沒有得病的人,他們又該要如何的安置,還有那些在外打工的人,他們也會被遣送回來。到時候,他們村子可真的就成了一個“死”村了。
所以現在到底應該怎麽辦呢?
沒有人可以給他一個最确切的答案。
五分鍾、十分鍾過去了,沒有一個人說話。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依舊沒有人出聲。
所有人都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就在這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他是這一批人裏面年紀最小的一個,現在也不過是十二歲。原本是應該在上學的年紀,最美好的時候,現在卻被困在了這裏。
“我,我難受,我想治病,大力叔,我真的覺得自己難受的不行了。”
見孩子如此的懇求,馮大力也下定了決心。
“行,既然大家都下不了這個決定,那還是我來吧。”
“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城裏,找大夫,看大夫到底怎麽說吧。不是那自然是最好。可如果說确實是那個病,要把咱們村子封了,那也就隻能遵守,這畢竟我們也不能去害了别人,你們大家夥說是吧。”
依舊是一片沉默,就算是話已經到了嘴邊,所有人都無法說出那兩個字。到了這個時候,也許人本身就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