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不安。
江夫人在這裏待了一輩子,不就是希望最後是自己的兒子能夠繼承這一大份家業嗎?可今天這老爺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了這麽些話,看來在他心裏,還是魏子言那個小兔崽子最得他的心。
不行,絕對不行。
在魏紅禮這一輩分上,權利老爺子都放給了魏紅國,也就是變相的将魏家交到了大房手裏。想從魏紅國手裏拿東西,一個字,難。
但據江夫人知道的是,不光是他們想要奪權,就連二房也都是小動作不斷,所有人都隻能從魏子言他們這一輩身上下手。
如果這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那她背了那樣的名聲嫁進了魏家,一當後媽就是幾十年,爲的又是什麽?
江夫人隻覺得她已經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若不是這麽多年的忍耐力讓她死死的壓制住内心裏的翻江倒海,她現在必定會情緒失控的質問魏老爺子到底那她放在一個什麽地位上,在她心裏面,她江采蓮到底是個什麽人。
縱使有百般千般的不情願,可今天是她的生日宴,所有人都盯着她們的一舉一動,她不能、也不可以在現在這個時候流露出一絲的情緒改變。否則别提了家業,她自己都會成爲許多人眼中的笑話。
江夫人強撐着笑臉說道,“是啊,你爺爺說的對,子言呀,你可是我們魏家的嫡孫,娶得又是月兒這樣的千金小姐,你們可要努把力,我和你爺爺都等着抱重孫子呢!”
季策和魏昌榮那也是多年的老夥伴了,都是一個戰壕裏面摸爬滾打爬出來的,見魏昌榮如此看重自家孫女,季策這心裏面自然也是高興的。
“是啊,月兒啊。這你嫁到了魏家,這子言這個孫女婿我也是十分滿意的,現在就等着你們兩個人的好消息了。你可不要讓我們兩個老頭子失望啊!”
平時再怎麽嬌縱的季月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順着兩個人的話點點頭,“我知道了爺爺,我們一定會努力的,到時候小不點喊您太爺爺,您可不能小氣哦!”
太爺爺。
一想到馬上就會有個小不點喊他們太爺爺,還會跟着兩個人的屁股後面跑着,兩個人的心都覺着要化了。
兩個人大手一揮,“你們放心,隻要你們生出來,到時候一切都不用你們兩個人操心,我們一定給你們包的是明明白白的。”
江夫人見話題是越來越偏,甚至已經跑到了男孩、女孩叫什麽名字了,要是不制止,說不定房子都要送出去了,連忙将魏子謙點了出來。
這魏子謙再怎麽說都是他們三房唯一的男丁,雖說他的存在的确是讓紀茜有些難堪,任憑哪個女人的丈夫在婚前就有了孩子,并且那個孩子還要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悠,誰心裏能夠好受的了?
但總歸是要顧全大局,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江夫人不說,紀茜也懂得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