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口的燈亮着,外面江娟也在焦急的等待着。
因爲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倆個人商量了一番之後,決定瞞着家裏的老人和孩子,在手術前,齊源之已經寫下了遺言,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一場豪賭。
賭赢了,從今以後,他就可以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如果他不幸輸了,齊源之這個人一向豁達,那他也覺得這是老天爺對他的安排,時間到了,他也不必強求。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了,就在江娟已經覺得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無預兆的突然熄滅了。
手術結束。
是生是死,就在這一扇門之後。
門打開,一身綠色的手術衣,口罩下來的是已經汗濕了的嚴渝才。
江娟試圖從老友的表情中探究一絲一毫的線索,無奈,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老嚴,我家老齊他,手術做得怎麽樣了?”
“手術——”
“很成功!!!”
就連嚴渝才也沒有想到,就是一個小丫頭,竟然真的将這台手術完完整整地給做了下來。
而且按照他的要求來說,腫瘤組織應該是剝離幹淨了的,包括周圍的淋巴結都是已經掃蕩幹淨,這也是避免了沒有清理幹淨之後會順着淋巴結進行轉移,而且出血量要比他預計的少的多。對于一個外科大夫來說,能夠控制好手術中的出血量,他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做到的。
“太好了,太好了!!”
聽了這個消息,江娟突然覺得雙腿失去了力氣,原來她站了這麽久這腿早就站麻了,隻是剛剛一直懸心挂念着裏面的情況,現在等到了好消息,一放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等這句話等了多長時間了,自從他知道他病了之後,兩個人就四處的尋醫問藥。總是一次次的希望又是一次次的失望,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
“來,快起來。快起來。”
嚴渝才将人從地上拉了起來,臉上帶着豁然的笑意說道,“你們呀,找了個高明的小醫生,這也是老齊的福氣。回去好好的調養一段時間,保證能和以前一樣生龍活虎。”
嚴渝才沒有說的是,剛剛在手術的途中,齊源之有好幾次都出現了血壓飙升的情況,心電圖的波動起伏變化太大,但好在最後都是有驚無險。
“好,那就好,那就好!”
等到齊源之被推進了特護病房之後,夏清檸也總算是放下了心頭的這一塊大石頭,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不顧形象的就這麽癱坐在了地上。
今天可真是要把她給累慘了。
不僅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手術當中去,還要時刻密切關注着齊源之的情況,要完美的将腫瘤給取出來,同時要讓已經因爲腫瘤壓迫發生偏移的氣管回歸正常的地方,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困難的事情。
如果隻是單純的将東西給取了出來,而造成氣管的塌陷,這種傷害也是不可逆的,到那個時候他同樣會因爲呼吸困難,繼而引發一系列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