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十年,初遇時你我都是少年,再見都已經是兩鬓斑白。
哪怕曾經鬧騰的兩人都不願再見面,哪怕是再恨吳昌榮,因爲他才毀了自己原本應該幸福美滿的人生,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夏淑笙也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她曾經愛過和恨過的男人。
聽了夏淑笙的完整版,反正夏清檸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這心裏小人早就已經紮起來了。
還有臉上門來找她治病,當真以爲地球都是圍繞着你家轉的呀,那你這麽牛逼,我怎麽沒見你上天呢!再有下次,别說進我家門了,就連窗戶縫都沒有留的。
這人都是感情動物,尤其是這麽多年夏淑笙有多辛苦,夏清檸都是親眼目睹的,就算是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吳昌榮也是因爲承受不住家庭的壓力,才選擇了兩個人分手。但在夏清檸看來,既然你是一個男人,既然你本來就知道家裏是什麽情況,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可能會面對多大的壓力,那你就更應該做好要面對的準備。而不是事到臨頭然後再給我說,不行你做不到,那我們還是分開吧。你倒是甩甩手走人了,最後被人指指點點的都是女人。
像他這種情況,就是一種沒有擔當、沒有能力的表現。
如果說,還有一種可能性,夏清檸沒有說的是,吳昌榮是不是打算着讓夏淑笙在外面當他的情人,這樣他也能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漂漂。隻是沒有想到的是,夏淑笙婚一離、然後人就離開了。
眼見得夏清檸的臉色不好,原本因爲舊事重提心情不好的夏淑笙,這會心頭是一陣熱流湧過。
夏淑笙覺得她這輩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将夏清檸從草堆裏面給抱了回去,最開始也隻是想以後有個指望,不至于自己一個人孤苦連死了都沒有人知道。可後來,随着夏清檸是越長越大,這孩子乖巧懂事,又孝順,她這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行了,我都不生氣了,這事情都過了多少年了,如果不是那天遇見了他。說不定我到死了都不會再想起來這些事,你也不用再将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走吧,晚上想吃些啥,我給你做。”
望着夏淑笙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夏清檸也不知道靜靜的在想些什麽,但總歸也不是在琢磨着什麽壞事。
——
将所有的事情說開了以後,夏淑笙也放下了心頭的石頭,兩個人又恢複了往常的作息時間。
這天上午人是出乎意料的多,夏清檸和夏淑笙忙了一早上,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時至中午,兩個人是好不容易歇了一口氣,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一個男人在别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姓名,年紀。”
夏清檸照例把脈之前先要詢問姓名和年紀好來寫脈案。
“吳富和,37歲。”
姓吳呀!
夏清檸停下了筆,擡頭望了一眼男人,好像是要在他的臉上尋找出幾分熟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