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予緩緩擡眸,淡茶色的眸子裏一閃而過詫異。</p>
她想過她會生氣,因爲自己的确不按照規矩辦事。</p>
可是如此暴怒的顧未她是第一次見。</p>
裏面的人,果真是她的命。</p>
很快,她眼簾半垂,掩下一切複雜神色。</p>
面對她的質問,紀予驚豔臉龐上卻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冷酷。</p>
隻聽她聲線冷漠:“實驗成功了,你所有擔心都過去了。”</p>
說着停頓了一下,她看到四周一片狼藉,太陽穴血管突突直跳。</p>
不用問也差不多清楚。</p>
“實驗室,你砸的?”</p>
她還看見了炸彈,她這瘋到底是學了誰?</p>
顧未坦然承認:“我砸的。”</p>
紀予被氣笑了,“實驗概率是很小,就算出事也是我先死,但我不會有事,傅些也不會。”</p>
她隻會成功,不管是概率多小的事,她都會賭赢。</p>
顧未情緒逐漸冷靜,她不甘示弱:“我學醫,照樣能救他。”</p>
隻是費些功夫,不像她這麽速成罷了。</p>
兩個人争執時,實驗艙裏面成員将傅些用運送床推了出來。</p>
傅些的臉色慘白,整個人呈現昏迷狀态。</p>
顧未松開她的衣領一路小跑跟上。</p>
來到了觀察室,實驗成員看了顧未一眼,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p>
“實驗對象在實驗艙裏呆過很長時間,他的頭發需要被全部剃光。”</p>
因爲暴露在實驗室射線下,害怕殘留,建議剔除。</p>
顧未愣了一秒。</p>
他的頭發......</p>
如果他醒過來看到自己頭發全沒了,會怎麽樣?</p>
這樣的想法隻停留了不超過五秒時間,顧未已經拿過了他們準備好的刀片走了上去。</p>
畢竟,命重要。</p>
頭發沒了還可以長出來。</p>
“我親自來。”</p>
這種事,她還是不想要假手于人,在他這樣的情況下,誰都不能嘭他。</p>
很快,随着她的動作,墨色短發掉落在了地上。</p>
她弄的幹幹淨淨,手中卻還攥着一撮他的頭發。</p>
四下無人,她将自己的頭發也割掉一段,兩束頭發纏繞在一起,她放在了随身攜帶的盒子裏。</p>
“——真是個情種了?”</p>
随着聲音,顧未回過頭,卻見紀予倚着門框啃着手中的西紅柿。</p>
紀予将手中西紅柿遞過去:“我閑來無事研究的,怎麽樣要不要嘗嘗?”</p>
沒有想到,真是沒想到。</p>
小師侄有一天竟然也是這麽一副癡情種的模樣。</p>
果然了,漂亮的男人像妖精。</p>
顧未冷着臉,将白燭準備好的涼城合同丢給她。</p>
“傅些沒事,我也不會追究,這是合同,從此以後就算清了。”</p>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我去參加啊。”紀予轉移了話題。</p>
顧未沒有回答,她守在他的床邊,眼神多有擔憂。</p>
大起大落,不過現在知道他已經身體無礙,這是最好的消息了。</p>
紀予湊過來:“他還是個處男,你怎麽都不動手的?”</p>
不試試就這麽情根深種,不怕他是根軟香蕉?</p>
“......”</p>
觀察室内的氣氛驟然間緊繃尴尬下來。</p>
紀予沒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戳中了師侄最痛的痛腳。</p>
顧未擡起手,纖白修長的手指開始快速掐算。</p>
紀予拿着西紅柿開始不淡定了。</p>
“唉,開個玩笑不行啊,喂!你别算了”</p>
她一擡手自己就知道什麽意思,别算了!</p>
顧未從了她的意願,停下了手。</p>
隻見她橫斜了紀予一眼,幽幽道:“師叔已經有過了世俗的欲望,就别在這裏吃到葡萄嘲笑沒吃葡萄的人了。”</p>
紀予瞪大眼睛,瞬間炸毛想要離開。</p>
她轉身的那一瞬間,聽到身後傳來溫柔的呼喊。</p>
是顧未,她撐着臉微笑:</p>
“師叔,葡萄好吃麽?”</p>
這個葡萄到底是指什麽,懂得都懂。</p>
紀予呼吸一滞。</p>
算個球算!靓女無語。</p>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紅柿恨恨的離開,</p>
臨走前哔哔:“好吃,吃多了小心你撐着!”爽個屁!他媽的晦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