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芷萱沒有反抗,任由顧乘風把她壓在身下,緊緊的抱着她,緩緩的閉上雙眸,也許這是她唯一可以滿足顧乘風的事了,也是唯一可以報答顧乘風剛才挺身而出的恩情。
她閉上眼睛不到三秒鍾。
“轟!轟隆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沿山小路的甯靜。
黃芷萱眨了眨眼睛,推了推顧乘風,當她雙手撫摸到顧乘風後背的時候,眼淚再次嘩嘩的落下,因爲他摸到顧乘風後背插着一塊巴掌大的鐵片,鮮血淋漓,染紅了她白皙的纖纖玉手。
顧乘風虛弱的睜開雙眼,微笑道:“嫂子!你沒事吧?”
黃芷萱見顧乘風醒來,大喜過望,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誤會顧乘風了,原來這個男人不是大色狼,撲過來隻是爲了保護她,她有點羞愧的紅了紅臉,一時激動把顧乘風摟在懷裏。
顧乘風的臉靠在兩團軟綿綿的東西上,很是舒服。
心中暗想,爲了打消黃芷萱認爲冥王就是他的念頭,還真是下血本了,這戲不白演啊。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黃芷萱感覺顧乘風的臉一直往她胸脯上蹭,她搖搖頭,白了顧乘風一眼,再次把顧乘風定義爲大色狼,沒好氣地問道:“蹭夠了沒?”
“我隻是覺得這樣比雞蛋管用。”顧乘風指了指臉上一塊塊的紅腫,都是剛才被那三名大漢輪流揍的。
顧乘風現在的修爲,一些普通人的拳腳對他造成傷害,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隻好運轉靈力僞造一點傷勢,就連後背插着的鐵片,也是爲了效果更逼真,在路虎油箱爆炸的瞬間,他引動空氣中的靈氣把鐵片插自己身上的。
“你快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顧乘風這才緩緩的爬起來,見黃芷萱跑向奔馳車,他望着地上的四具身體,露出邪魅的微笑,随後一腳把剛才被他用手機砸的大漢踢飛,朝着山路旁的山坡滾下去。
以黃芷萱的聰明,如果倒車來接他,一定會發現‘失蹤’的大漢,爲了不讓黃芷萱過來接他,他佯裝疼痛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奔馳車。
黃芷萱正要下車扶他,他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幫我把鐵片拔下來!”顧乘風虛弱地說道。
“什麽?”黃芷萱驚呼一聲。
“幫我拔了,沒事的,死不了!”顧乘風感覺後背插着個東西,很不舒服。
剛開始黃芷萱還有點怕,在顧乘風一陣說服下,才把鐵片拔了下來。
奔馳車離開後的山路,一道人影出現在路邊,他漫步走在月光下,露出真容,是一名衣衫褴褛,滿目瘡痍的老大爺,但看着精神抖擻,有點像老頑童,他捋了捋并不長的胡子。
“嘿嘿,小風這小子,是個戲精啊,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教出這樣的徒弟。”
随即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當中。
奔馳一路飛馳,爲了徹底打消黃芷萱的疑慮,顧乘風并沒有讓黃芷萱送去醫院,而是回到和風小區。
謝岚已經搬走和張晴一起住,顧乘風并不擔心她們會回來,黃芷萱扶着他回到三座801,把他扶到沙發上躺着,然後讓黃芷萱,去櫃子拿來一些藥,煮了兩熟雞蛋,裝模作樣的讓黃芷萱幫他敷藥。
黃芷萱心中愧疚,拿起藥開始幫顧乘風敷藥,不過當看到顧乘風後背深深的爪痕和一些槍傷,驚訝得捂住嘴巴。
敷藥過後。
做戲做全套。
“你在哪裏看見我哥?”顧乘風繼續演戲。
黃芷萱從在山路上開車,顧乘風突然抓住她的手的時候,她就猜到之前遇到的冥王可能和顧乘風不是同一個人。
“你真不是冥王?”黃芷萱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的天呐,我要有他那樣的身手,我犯得着被揍那麽慘嗎?他是我哥,我們是雙胞胎,很小的時候我們就父母雙亡,我們後來開始習武,因爲我天賦沒他高,他拜在名師門下,而我隻能當兵從軍,我退伍後一直在找他,但我知道他瞧不起我,所以一直不願意見面……”
國服第一忽悠,當之無愧的顧乘風編了一大堆,把黃芷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随後黃芷萱把第一次在張震庭家中遇見‘冥王’的事對顧乘風說了一遍。
顧乘風點點頭,沉默一會兒:“我哥拿你初吻,你就是我哥的女人,就是我嫂子。”
“嫂子,剛才的事情,很對不起。”顧乘風看了一眼黃芷萱,一邊拿着熟雞蛋給自己臉上不停的滾來滾去。
黃芷萱當然知道顧乘風指的是他剛才在山路上蹭她的事兒,她臉紅了一下,苦笑一聲,搖搖頭,有點無奈。
黃芷萱此時的内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放下手中的雞蛋,隻是對顧乘風道謝一聲,神情有點失落地轉身離去。
“喂,你還沒說誰讓你來保釋我……”顧乘風望着黃芷萱頭也不回的離去,他坐在沙發上想,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戲假情真,他知道自己是演戲,但黃芷萱不知道,所以對黃芷萱而言,‘冥王’救了她是事實,今晚顧乘風救了她也是事實。顧乘風知道黃芷萱陷在情感的兩難當中了。
顧乘風不糾結是誰讓黃芷萱來保釋自己,因爲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在窗外偷聽好玩嗎?”顧乘風點燃香煙,伸了伸懶腰,站起身子,走進卧室,說道。
突然,從陽台走出來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大爺,正是剛才山路上的那位,他捋了捋胡子,走進顧乘風的房間。
“我說吳大爺!這麽高,你也不怕摔?你這老骨頭抗摔不?”顧乘風瞥了一眼老大爺。
這名老大爺正是顧乘風當兵回來那天,給顧乘風送過期月餅的吳大爺。
重走修煉之路的顧乘風,早就察覺到吳大爺體内強大的氣息,但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武者還是修士,因爲吳大爺隐藏得太好了,他剛才爬上八樓,完全是憑着他年輕當兵時候的功底。
“你臭小子是在咒我嗎?”吳大爺捋了捋胡子,也不生氣。
“你老捋胡子幹啥!本來就少!再捋就要秃了!”顧乘風抽了口煙,笑道。
“呵呵!”吳大爺冷笑一聲。
拔掉一根胡子,屈指一彈,射向顧乘風,銀白色的胡子徒然變長,如鋼線一般纏着他夾着香煙的手指,似乎隻要輕輕一拉,就能随時切割顧乘風的手指,胡子的另一頭還在吳大爺手上。
“卧槽!吳大爺,你還會變魔術啊!”顧乘風驚呼一聲。
旋即,指尖凝練出一點小火苗,輕輕抖了抖煙灰,指尖上的小火苗,跳在胡子上,順着胡子快速燃燒。
“靈火?”吳大爺震驚,一揮手,想要扔掉手上的胡子,可惜慢了一步,顧乘風的靈火在吳大爺手上燃燒。
“呼呼呼!”吳大爺唾沫橫飛,飛沙走石,費老勁才把靈火吹滅。
望着一臉邪氣的顧乘風在偷笑,吳大爺氣不打一處來,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你才練氣期,是怎樣凝練出靈火的?”
“我天賦異禀,骨骼驚奇,要你管?”顧乘風擺擺手趕吳大爺離開。
“黃芷萱是我幹女兒,我不允許你欺負她,你最好……”
“轟!”
吳大爺話還沒說話,就撞在牆上。
顧乘風張大嘴巴,完全察覺不到來者何人,不過當他看清楚是一名身穿旗袍,身材豐腴,成熟妖娆的美婦,顧乘風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除了是和風小區的包租婆,蘇美馨,還能有誰?
顧乘風驚訝,吳大爺出手,他就知道吳大爺是修士了,現在竟然蘇美馨也是修士!而且還是比吳大爺還要強的修士!!
“小風還是我幹兒子呢!你那幹女兒配得起我家小風嗎?”蘇美馨坐在顧乘風身旁,不屑笑道。
顧乘風嘴角一抽,弱弱的問道:“蘇媽,我啥時候成你幹兒子了?”
“有我這麽一個漂亮的媽,這麽厲害的媽,你還不樂意了?”蘇美馨敲了下顧乘風的腦門,有點愠怒。
顧乘風沒有說話,面對眼前這位一招秒了吳大爺的蘇美馨,他很是無奈,雖然他知道蘇美馨一直對他真的很不錯,但誰知道真要惹她生氣了會怎樣?
修士的世界,顧乘風太了解了,強者爲尊,适者生存。
“哎呀,蘇大姐,你别生氣嘛!我隻是覺得萱兒被這臭小子這樣耍,我這個做幹爹的,替她不甘心啊,你也是女人,你應該能明白,連自己喜歡的人是誰都不清楚,你說可不可悲?”吳大爺站起來捋了捋胡子,看了看蘇美馨,又瞥了一眼顧乘風,憤憤不平道。
“自從這臭小子在張震庭家奪走她的初吻,她就天天茶飯不思想着這臭小子,現在告訴她,她朝思暮想的是你雙胞胎哥哥,開什麽國際玩笑?”
“哼,我家小風不告訴她冥王的身份,自然是有他的想法,我兒子的事還輪不到你管,要不是你多管閑事讓她去保釋小風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蘇美馨漂亮的臉蛋,散發出一聲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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