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欠孟家了,欠你的下輩子再還你!”</p>
趙德楠打開孟海揚寫的血書,整個人淡淡的,似乎沒有多大的刺激,也沒有一個母親應該有的正常反應。</p>
一直跟着石運娘的兩個間,看到趙德楠這樣的反應,簡直心急如焚。</p>
“你們兩個是泸州皇上安排來的吧?你們兩個跟我說說,皇上需要我做什麽?就先說這個!”</p>
趙德楠不徐不疾的将血書折疊起來放在桌面上,轉身就穩穩的盯着兩個美貌的丫鬟。</p>
讓她們開口,石運娘這會隻顧着哭了。</p>
“奴婢若蘭,回禀夫人,皇上看重夫人,願封夫人貴妃之位,隻要夫人願意,不僅僅小公子無恙,夫人也可得貴妃之位!”</p>
趙德楠淡淡笑笑,轉而看向另一個美貌丫鬟。</p>
“你來說,你們皇上看上我什麽本事了?直接說,我現在懷孕了,帶着孩子被封貴妃麽?</p>
不可能是吧,那就談談,他需要什麽我盡量滿足,畢竟我也是一個母親,不可能一點不努力就輕易放棄一個兒子是吧?”</p>
“奴婢若谷,回禀夫人,皇上,忠勇侯,太傅他們希望夫人能幫着也建立一兩個牲畜養殖基地?”</p>
若谷對上夫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還是全說了。</p>
不說也沒有辦法,夫人剛剛懷孕,懷孕的夫人不僅僅不能封妃,也不可能因爲一個兒子,扼殺另外一個兒子。</p>
最好的可能性,那就是夫人用養殖基地來交換那個嫡長子。</p>
“牲畜養殖基地?”</p>
趙德楠重複了一句之後,整個人就安安靜靜的如空氣似的,像是在權衡利弊,也像是在思索應對,或者是在抉擇取舍。</p>
沉靜了好一會,趙德楠淡淡一笑。</p>
“你們中有人精于診脈嗎?幫我看看,我今天早上看診,那個大夫有些年輕,我不放心,此人還故意吹捧我懷的是男孩呢!”</p>
趙德楠一邊說,一邊坐下來将手放在桌面上。</p>
若谷震驚了!</p>
她從小跟着禦醫這件事,也隻有自己人才知道,這邊的夫人似乎知道一樣啊?</p>
難道說皇上那邊的人,也有孟東辰派出的間?</p>
若谷想到這個可能瞬間一身冷汗,但還是怯怯上前伸出手,不敢推辭的給夫人診脈吧。</p>
仔細看看,再仔細看看,若谷洩氣了。</p>
還真是男孩,這樣的不湊巧,皇上用另外一個兒子,威脅夫人的效果,不可能多好了。</p>
時機真是不湊巧啊!</p>
“是不是男孩?”</p>
趙德楠淡淡的,一邊開口,一邊眼神淡淡的撇向手臂旁邊的血書,似乎歎了一口氣。</p>
放棄了?</p>
若谷心驚肉跳,生怕夫人就這麽放棄了一個兒子。那她們兩個就死定了。</p>
“是,夫人!”</p>
若谷差點要哭了,雖然夫人是征詢她一句話,可她就是感覺到了自己剛剛跟死亡就一步之差。</p>
她不敢欺騙,也欺騙不了,這裏的大夫還有啊,又不止一個兩個的。</p>
“那我就當你們兩個是皇上派來的跟我談判的,你們其中一個人現在就可以離開,回禀皇上去。</p>
就說我打算用彤彤手中抄錄的養殖紀要交換孟海揚,還可以加一條,允許你們安排人到我今天的獅子山學習養殖。</p>
人員随便安排,文武大臣親自來學習都可以,我可以包教包會。還可以承諾保證來人的安全。</p>
這是我一個做母親最大的誠意了,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你們誰回去跟皇上回禀一聲去?”</p>
趙德楠說完就上前安撫石嬸子了:“别哭了石嬸子,能爲孩子做的,我作爲母親的盡力了,那就不必耿耿于懷,就當命中注定吧!”</p>
“怪我,怪我,怪我啊!”</p>
石嬸子依舊是不能原諒自己的兒子,恩将仇報,她簡直羞于見人,幸虧趙德楠正好懷孕了,還是一個兒子。</p>
但願皇上他們那邊能同意趙德楠說的交換條件。也但願小海楊能盡快回來。</p>
“你們誰去回禀皇上我說的條件?”趙德楠一邊安撫石嬸子,一邊冷着臉對着邊上站立着的兩個間。</p>
“奴婢若蘭這就去回禀皇上!”若蘭先一步撤退了。</p>
她真覺得這個夫人身上的氣勢,看着平易近人的,但隻要被她眼神盯上,就有種生死一瞬的驚悸恐慌。</p>
“主公!這不妥當吧?小公子被劫這麽大的事,怎麽能讓夫人全權做主應對?”</p>
到了臨晚,孟東辰接到趙德楠的傳信,知道了泸州打的什麽主意,人家是盯上了養殖基地。</p>
小婦人要他現在就跟核心成員,公布主導這一次應對事件的人是她。</p>
“她本也不想出面應對,更是從來深居簡出,一心一意的爲我們有吃的辛勞操持。</p>
可泸州眼紅了我們吃肉喝湯,也想弄出來牲畜養殖基地,這才花大力氣暴露出來那麽多間,劫持走了我的嫡長子。</p>
說到底,這件事是我們這些人無能,讓你們的夫人,你們的小主子置于危險艱難地步。</p>
這個時候,你們還有人不希望我夫人出面解決?是不是等着我夫人着急之下,一屍兩命,你們家族的女兒就有機會填補空缺了?”</p>
孟東辰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臉色脹紅的。</p>
喜歡趙德楠的大部分人,是激動高興主公這麽信任趙德楠,甚至願意将這麽大的外交政務全權交給夫人主持。</p>
也有少數人确實存着送女人給孟東辰心思的,今天被孟東辰當衆點出來,很有些僵硬不自在。</p>
宋軒已經不奇怪了。</p>
他在石家莊教了兩年,知道趙德楠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p>
骨子裏的強勢說一不二的,看着做的事,像是一個女人做的,但隻要她開口,跟在她身邊的人,無人不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p>
石家莊,孟家祠兩個村的村民,誰不相信她說的話?</p>
許志宏,這個人就更别說了,如今被趙德楠影響的,隻怕連怎麽治理府城都願意聽趙德楠的安排。</p>
孟東辰娶了趙德楠這麽些年,能不被她影響?早就被她影響了。</p>
要不然在最初接趙德楠到臨安的時候,怎麽會宣誓似的表态,趙德楠會是他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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