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她選擇跟自己對立到何種程度,是再謀再算,還是圖窮匕首見?</p>
石重,孟展兩人一下子沖進書房,兩人都驚呆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p>
皇上跟皇後恩愛的天下皆知,尤其是這兩個月,帝後恩愛的程度,他們兩人比誰都清楚。</p>
怎麽忽然間就變成了這樣,皇上掐着皇後的頸脖子?石重跟孟展兩人都想到了是京都的太子來信造成的。</p>
但剛剛皇上質問皇後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孟海峰死了就死了,至于這麽大動幹戈麽?</p>
對孟家人,孟東辰跟趙德楠身邊人都是從心底厭惡的。</p>
他們都想不到皇上到這個時候,竟然還這麽在乎孟家?</p>
“石重,孟展,你們兩人都發消息,讓孟海揚馬上回到青州,現在就發。讓他用最快速度趕回青州,我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p>
你們都出去,把門關上,我跟皇上有話要說,都出去安靜等着!不許聲張!”</p>
對于孟海峰的死,趙德楠清楚,這個時候她做任何的解釋都是徒勞無功的,因爲孟東辰早已做了認定。</p>
就認定自己暗中指使孟海揚趁着他不在京都的時候殺了孟家僅有的血脈的。</p>
既然如此,她不會客氣,更加不會心慈手軟,誰都有身後一片江山要守護,誰也不會輕易退後。</p>
他沒有第一時間掐斷自己的頸脖子,她不會猜測他是心軟了,她隻會猜測他出于大局,不能真的在自己的青州,在這一刻跟自己你死我活拼個玉石俱焚的。</p>
他最自豪最自信的地方在算計,在演戲,在忍耐。</p>
這兩個月夫妻情感之戰,他堅持到了極限,要輸了,要撕破臉了,今天的事,他借機發作起來,好走下一步所謂不得已的棋局了。</p>
他不會輸在名聲上,他就是跟自己反目,也要有天下人都同情他的理由。</p>
她給他這個理由,給他想要的名聲,她甚至會如他所願的現在就叫回來孟海揚這個太子兒子。</p>
大漢的江山,她從此不沾手,不過問。</p>
從今以後,青州是青州,大漢是大漢,他是他,自己是自己。</p>
帝後和離也不是不能!</p>
孟展跟石重兩人猶豫的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後,都不敢離開的樣子。</p>
孟東辰黑着臉放開來掐着趙德楠頸脖子的手,趙德楠還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孟東辰也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了趙德楠的對面,兩人之間相隔了一個書案。</p>
雖然夫妻看着有問題,但此刻的氣氛顯然有所緩解。</p>
“都出去吧,我沒事,他也不會有事!”趙德楠再次平靜攆人。</p>
她深深吸一口氣,撕破臉本就是自己等着的,這一天來了,雖然觸發的導火索是孟海峰被殺,但最終結局依舊是分道揚镳。</p>
誰說帝後不能和離?誰說不能二次和離?</p>
她,都可以做到的!</p>
因爲她本就不是個心軟的女人,她本就是無情之輩,自然不會做苦情女主。</p>
最終,孟展跟石重兩人還是聽從皇後的吩咐,都離開了書房,反手關上了房門。</p>
他們還是相信,皇上跟皇後之間是極爲恩愛的,哪怕出現了矛盾,也會在背着人的時候,用夫妻的方式解決。</p>
但願兩人出來後,能和好如初!</p>
“當初嫁給你,你我皆是不得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無力掙脫,你也無力反抗。</p>
嫁給你的第二天就遭遇了你孟家全家人的苛待,所以從嫁給你的第二天起,我就堅持要和離。</p>
在生嬌嬌難産要死的時候,我不願意死後進孟家祖墳,你同意了。</p>
我們兩人應該從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p>
但你不應該再次回到臨安招惹我,将準備跟東方錦一起投奔秦謙的我,攔截下來。</p>
又讓我爲你生下孟海揚,那個時候的我,在孟家祠石家莊甚至大連縣都擁有極大的名聲。</p>
而你跟孟家祠石家莊當兵回來的人,因爲朝廷奪嫡緣故,被動的成爲了逃兵,成爲了叛逆之徒,你帶着這兩個村當兵的,窩藏在大連山後山,那個時候你就企圖造反争奪天下了吧?</p>
你算計我在當地人心目中的地位,利用我一個女人容易心軟,算計了我做生意掙得的五千兩的銀子,讓你立足大連山。</p>
你強逼我爲你生下孟海揚,踩着我的肩膀,拉攏了石家莊,孟家祠兩個村的村民,都心甘情願的跟着你造反。</p>
我也是傻女人,以爲你跟孟家人終究不一樣,是個人,有做人的底線,不再是你們孟家人那樣,一次次的無情的算計背叛全村人。</p>
在你拖着我們造反往後山存糧的時候,孟家人偷偷去後山燒兩個村的糧食,是你故意放了他們全家,我隻以爲你是心軟不忍心将他們就地正法。</p>
又後來他們跑去縣衙跟許志宏舉報你帶着兩個村村民造反,可老天有眼就在那個時候發了洪澇,淹死了不少去舉報兩個村造反的孟家人,那一次你爹就淹死了。</p>
再後來你跟我發誓再也不做孟家人了,更何況在你當兵的之前你已經被孟家分支出來了,這話我竟然相信了。</p>
所以一心一意爲造反的你,高調收攏人心,用心創建幾處大型養殖基地,爲你籌備旁人都眼紅的軍糧。</p>
你敵人治下的百姓,誰不羨慕成爲青州人?在這樣的民意下,你快速擊垮各個敵人。</p>
現在,沒有了敵人的你,終于可以回過頭來,将你賴以發家的青州,當成了敵人,将我這個一心對你的嫡妻,當成了敵人,是不是?”</p>
趙德楠挺直了腰背,坐在了書房椅子上,一句一句的質問孟東辰,讨伐孟東辰,将他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p>
她離開京都時候,給他留下了客觀的人生記錄,他既然不相信,那就給你加料好了。</p>
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給你加料的麽?</p>
今天我就加了,加的讓你不敢置信無地自容,你自诩無愧任何親人的男人,竟然是這樣的人渣?</p>
在生死之際造反之際,都是孟家人在捅你的刀,都是我這個嫡妻在拉着你成全你。</p>
一心一意爲了你的江山,我一個女人抛頭露面,幫你收攏人心,給你提供實質的物資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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