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隻有瞥了夫人,日後不管好壞,旁人都說不到夫人身上去。</p>
将來兩家好與不好也跟夫人無關。</p>
但此刻的孟東辰火氣已經在暴漲之中。</p>
哪怕秦謙對着趙德楠下跪道歉,他都看不上眼,也笃定趙德楠這個強勢的女人,看不上眼。</p>
但換成這個老男人,許志宏,他冒火,非常的冒火,他不能忘記趙德楠離開京都時候,第一要帶着的人就是許志宏,甚至都沒有帶着孟海揚。</p>
許志宏一個老男人,在她眼裏竟然如此重要?連他女兒的婚事兒子的婚事,都是她管?</p>
她有什麽資格管他的後宅主母之事?</p>
就因爲當初在大連縣,他做縣令的時候給你做過靠上嗎?可我呢?</p>
秦謙不是問你,我對你那麽好,爲你絕育,爲你殺盡要開後宮的官員,你卻說走就走。</p>
我還以爲你就是爲了野心一定要留在青州的,沒想到?</p>
孟東辰拳頭捏了松松了捏,他腦子裏叫嚣着要殺許志宏的意念,越來越強。</p>
“許太傅,你兒子婚事關我什麽事?我是你什麽人啊,要管你的後宅主母幹的活?</p>
别說我沒有好心勸告你,你回來青州眼看着身體養的也不錯,還是早日找個老伴吧。</p>
一來幫你操持後宅,主持你兒女的婚事,二來,說不準你許家還能再添子嗣,你好日子還在後頭呢!”</p>
趙德楠可沒有那麽容易消氣的,許經緯她就是看上了想留給嬌嬌,那也得許經緯跟嬌嬌兩人自己願意。</p>
她插什麽手?</p>
别說的跟許經緯是她的兒子似的,在女兒跟女婿之間,她的立場隻有一個,女兒才是親的。</p>
許志宏一下子眼神黯淡,整個人沒了精氣神。</p>
一句話不說,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這麽呆呆的看向深遠的黑暗天空。</p>
趙德楠陪着他發了一會呆,變了個人似的,不敢跟他對着幹,不敢刺激他這方面了。</p>
“你還想着你的嫡妻嗎?想着來世能再續前緣?”趙德楠走近了許志宏,帶着暖暖的關懷之意。</p>
輪回了幾輩子,自然知道許志宏對他嫡妻的忠貞不二。</p>
許志宏苦笑笑:“從前是一直想着的,後來天下大亂,事情一多,根本顧不上,如今女兒成婚,才覺得愧疚難當。”</p>
說到這愧疚難當,許志宏是真的難以克制的扭頭抹起來眼淚,無地自容啊面對亡妻!</p>
從前面對有懷念,還有來世的希望,誰知道,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懷念,放下了來世的希望,徒留愧疚難當,無地自容。</p>
他對不起曾經對她一心一意的嫡妻啊。</p>
青梅竹馬的深情,他竟然也能放下,他是真的羞愧難當啊!</p>
“不必如此,你很了不起,在我眼裏你真的很了不起,從寒冷的北方村莊,堅持讀書終有所成。</p>
身爲父母官,體惜弱小,庇護弱小,絕不以讀書人的高貴身份鄙夷欺壓弱小,你是真正爲百姓做主的父母官。</p>
身爲父親,你做的更多,不僅僅爲孩子們做了良好的榜樣,給他們指引了人生方向,你還兼職了母親的職責。</p>
沒有在孩子弱小的時候,另外娶妻納妾,給了孩子們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這是無數男人都做不到的。</p>
還有一件事,你做的令我極爲敬佩,甚至還帶着愧疚。</p>
我當初在石家莊逼你,其實就是在欺負你,掐着你的死穴,沒有給你機會爲國殉職,成全你的清譽,也成全你對亡妻的思念。</p>
你沒有因爲看出來而怨恨我,反而大度的成全我,處處的成全,我也是難以爲報,隻想好好培養好你的孩子們,想彌補一些愧疚的心。</p>
你看,我做人做的,真不怎麽樣,剛剛還對你胡亂發脾氣,是我不對,不該亂說話刺激你,下次我不會亂說這種話了。”</p>
趙德楠第一次看到許志宏如此悲傷哭泣,真是愧疚難當。</p>
她之前怎麽就能理直氣壯的指着他,問他錯了的?</p>
他處處維護她的心,她怎麽能不領情還這麽欺負他?可真是逮着老實人可勁的欺負啊!</p>
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了?</p>
彤彤如此也是對自己的一片維護之意啊,她不應該生氣,應該感動,對,應該是感動的情緒才是對的。</p>
趙德楠愧疚的拿出來自己的手帕,沒有多想的就給一直用手抹眼淚的許志宏擦着。</p>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下次改正,你别總是哭,我下次保證不欺負你了!”</p>
趙德楠在這不斷的幫許志宏擦着眼淚,不斷的低聲哄着第一次哭的這麽悲痛的男人。</p>
殊不知隐身在暗處的孟東辰,肺要氣炸了!</p>
她但凡拿出來對待許志宏的态度哄哄自己,他也不至于跟她到今天的地步。</p>
趙德楠,你這個爛女人,你無情無義,背信棄義,你沾花惹草,還連這樣的老男人也看得上?</p>
就在孟東辰差點忍不住要出手殺了許志宏這個不要臉的老人時候,石重又帶着人進來了。</p>
石重也吓了一大跳,許太傅好好進來的,怎麽才一會功夫就哭的這麽悲傷?</p>
夫人都好言好語的哄着了,許太傅竟然還如此的悲痛?爲何啊?</p>
袁宏抱着曙光乍見許太傅痛哭,也是呆愣了一會,内心很震驚。</p>
但還是硬着頭皮過來了。進來的時候他似乎心虛的很,抱着曙光眼神都在曙光身上,不敢對上趙德楠。</p>
這一回許志宏知道控制情緒了,趕緊的抹兩把眼淚,低着頭就告退了。</p>
雖然感覺丢人現眼,但許志宏卻還有難以言述的幸福。</p>
那一刻,他真想是永恒,他有夫人關懷,哄着,照顧着,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夫人,可惜,就那一刻是。</p>
足夠了,那一刻也足夠了,他已經愧對嫡妻了,他不能再愧對夫人。</p>
他老的要成夫人的長輩了,豈能給她丢人現眼?</p>
“曙光怎麽了?前天我看到他還好好的,怎麽整個人這樣了?”</p>
趙德楠沒有顧及匆忙告退的許志宏,而是走到袁宏身邊,就将他抱着的曙光接了過來。</p>
“嬸母,嬸母,嗚啊嗚啊嗚啊,嬸母,我害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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