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折裏有1000萬,來曆都很明确,你可以放心使用。你名下還有幾家公司的股份,分紅每年都會按時打入你的卡裏,後半生足夠衣食無憂。
就寫到這裏吧,紙張好像不夠了呢。
奈生,你一定要好好的。
——愛你的哥哥留
寫于月27日”
一封信,一千個文字,半個多小時,奈生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手握着信紙,顫抖着,眼淚順着臉頰滴落在紙張上。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奈生抿了下唇,閉着眼睛,吞咽了下口水,強忍着心中的痛意。
這個時候,哥哥還需要他,他不能倒下。
他要去找奈何,無論生死,他都要見他一面!
現在找奈何最簡單的方法應該就是去找釋延心了。
如是想着,奈生将信紙塞進信封裏,至于那擁有一千萬的銀行存折他看都沒看一眼,而後顧不上穿外套,穿着身上單薄的毛線衣就奔着校門外跑去。
禦心苑,盛世集團總裁的住宅區,這是稍微一個上層點圈子裏的人士都知道的常識。
當快遞送到奈生手裏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等他看完信準備去禦心苑的時候應該快十一點了吧。
這個時候的釋延心在幹什麽呢?
禦心苑,别墅花園。
一個胖胖的穿着黃色T恤的中年男人正蹲坐在一塊墓碑面前。
墓碑周圍環繞都是盛開着的紅色的彼岸花。
沒錯,那中年男人是元寶,而那墓碑是敢敢的。
毋庸置疑敢敢是條勇敢的狗,這很早前就提過了。
此時元寶那狹小的眼睛縫裏,眼眸通紅。臉上的橫肉微微顫動着,鼻子更是一聳一聳。
就在不久前,這裏舉行了一場送别儀式,是給敢敢舉辦的。
“敢敢,你說,你怎麽突然就不在了……”
元寶閉着眼睛,嘴巴一說一顫。
“你愛吃的小餅幹,我都給你拿來了,這回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元寶将手中藍色的餅幹盒放在敢敢的墓碑前,一盒接一盒堆得老高。
碼着碼着,元寶實在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嗚嗚嗚,你咋不吃了呢,你吃啊……”
墓碑上是敢敢的照片,那條傻狗,耷拉着舌頭,雙眸睜得大大的,在賣着萌。
釋延心看着這樣的元寶,他知道他的傷心不比自己的少。
敢敢來了兩年了,而元寶也照顧了敢敢快兩年了。
但是如果放任着元寶這樣哭下去的話,可能這禦心苑又該多出個倒下的人了。
釋延心仰頭,眯了一下眼睛,幾秒過後,調整好了情緒,松展了緊皺着的眉頭,開口道:
“廖勇,把元寶拉下去。”
“嗚嗚嗚,不不不,我想多陪會敢敢……”
元寶聽見釋延心的話,當即就出聲反抗,抱着敢敢的墓碑不撒手。
今早剛砌好的大理石,水泥貼的石磚縫沒有幹涸還不夠牢固,所以廖勇也不敢硬拽,隻能好聲勸說元寶放手。
“元寶,你需要休息,晚點再來看敢敢吧,昨晚你就哭了一宿,沒睡覺!”
“我不!”
元寶像個孩子一樣,抱着敢敢的墓碑就是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