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剛剛自己好像聽見了咕噜咕噜的聲音……難道是他們來找自己了?
冷靜下來的南卿浔暗自盤算着,而雲野一直在失神的狀态裏沒有走出來。
對于這個年少有爲的雲族長,說不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她還記得自己有段時間自己老是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喊他雲哥哥。
現在……大抵是時過境遷……又或者是……
南卿浔還沒來得及感歎,天空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們頭頂。
“撲哧——”
咕噜咕噜龍安全着陸。
釋延心急匆匆地朝着亦零标記的地點跑過來。
“阿浔,你沒事吧。”
還來不及顧及周遭的其他人,釋延心永遠最先問候的都是她南卿浔。
“少年,你真的來了!”
當自己預料的、期盼的,真的變爲現實了又是另一種感覺。
“我給你松綁。”
沒有趕着叙舊,釋延心先解開南卿浔手上的藤條。
粗壯的藤條将小姑娘稚嫩的雙手都給勒紅了,釋延心看着有些心疼。
雲野看着一個陌生的男子突然靠近南卿浔,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迪嘉星球上什麽時候出現了這号人物?
緊接着南宮淩、納蘭、飒,還有辜朝明、宮一鳴、莉奈、可雅等人都趕到了現場。
“你們……”是什麽人?
雲野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說出口。
來的幾個人一字排開全部站在南卿浔和獸神身前。
顯然,他們應該是來保護獸神的。
雲野自嘲地想,哪有什麽人會在這個時候入侵迪嘉星球呢?
藤條被釋延心解開後,南卿浔站了起來。
而後扶起了一旁坐在地上的獸神粑粑,釋延心則是抱起了那個還在昏迷中蜷縮成一團的小奈何。
“黑夜蘇醒盲目,東邊歸去飛鳥。雲夢澤又起風了……”
雲野看着衆人神神叨叨地留下一句話,而後振翅加速,向着前方水平如鏡的湖面飛去。
雲野展翅疾行,在空中射出羽箭,一時間周遭卷起了一股很大的氣流。
霎時間,冷風過境,湖面凍結成冰,茫茫的一片慘白。
天是白色的,漫無邊際的白色,向遠處蔓延開去。
死一樣的慘白……
無情的狂風,席卷着整個雲夢澤,它喧嘩着,咆哮着。迷茫的落葉被狂風飛快地卷起,圍繞着整個森林,一圈又一圈。
“他這是……”
看着雲野遠去的背影,南卿浔不禁呢喃。
湖上的水氣被凍成了一團霧氣,薄薄的輕盈的乳白色的霧氣罩在湖上,爲騰空在湖中央的雲野添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羽箭舞,這是雲族特有的羽箭舞。
當每隻鳥兒得知自己大限将至的時候,都會跳上這麽一隻舞蹈。
這是落日前的輝煌,是他們高傲不屈的縮影。
即便是死,也要在最後一刻展示他們最後的光鮮。
辜朝明他們是震驚的,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面目,敵人就自己退去了。
整個雲夢澤沙沙作響,似乎是在爲即将逝去的雲野悲鳴。
一舞已盡,原本光鮮亮麗的翅膀隻餘下狂歡過後的狼藉。
天黑了,月光在這一刻升騰而起,湖面上仿若多了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