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結婚的事,如果不是魏蘭說漏了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跟你爸,你這是想幹什麽?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你不給家裏寄錢了,是不是你工資都被那小妖精把去了?還有魏蘭,是不是你那媳婦兒容不下她?”</p>
魏母一聲比一聲高,吵得魏琛頭大。</p>
這些話明明在母親來的時候已經跟她解釋過了。</p>
他這個母親還真是……</p>
“今天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這樣的兒媳婦兒我可不敢要,今天連魏蘭都容不下去,明天還容得下去我和你爸?反正你結婚的事家裏那邊的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不是能辦離婚嗎?趕明你和那個小賤人去把婚離了,咱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p>
魏琛捏了捏眉心,這已經不是母親頭一次讓他離婚了。</p>
雖然他對這場婚姻也不是那麽看重,可此時還不是離婚的時機。</p>
甚至如果母親這些話傳到郝副院長那裏,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p>
“媽,你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p>
魏琛壓低了聲音,慶幸這裏是單人病房。</p>
剛才那個小護士跟母親吵了一架,也甩手離開了,這會兒病房裏隻有他們母子三人。</p>
“我跟您說了多少遍了,您怎麽還不明白?并不是有意瞞着你和爸,實在是對方是研究院副院長,他提出要把妹妹嫁給我,我能不答應?您想過我不答應的後果嗎?還是說您甯可我回家種地?”</p>
魏母皺起眉頭,“有那麽嚴重?”</p>
“您說呢,咱們家沒權沒勢,人家看上我了,我有什麽底氣不答應?到時候别說院裏不重用我,就算開除我,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p>
魏母心下盤算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旁邊又繼續啃着蘋果的女兒,小聲嘀咕着,“種地也沒什麽不好。”</p>
“種地沒什麽不好,那您供我讀書做什麽?就算我願意回家種地,您受得了鄉親們的閑言碎語嗎?我知道您心疼我不想讓我種地才辛辛苦苦供我讀書,心疼魏蘭才讓她跟我出來見世面,您放心,等我在這邊站住了腳跟,一定會給魏蘭找一門好親事,讓她也不至于再回老家受苦。”</p>
魏母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一亮,“你說的是真的?你能給大蘭子找個城裏的對象?”</p>
“這事咱不能着急,像您說的,我就魏蘭這一個妹妹,肯定也是希望她好的,關系到她一輩子的人生大事,我總得把人看好了才能把魏蘭介紹給他,這事您放心,我一直惦記着呢,有合适的人,一定會撮合他們。”</p>
聽到這話,魏母總算安了心。</p>
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啃了起來,“這城裏的蘋果也不知道怎麽種的,就是比家裏的甜。”</p>
說完又看看外邊的天,“不是媽說,你那個媳婦兒……”</p>
魏母說到一半搖了搖頭,“你都傷成這樣了,她還有心思上她那班?不應該好好的照顧你嗎?要不是我們來,你一個人還孤零零的躺着呢。”</p>
魏琛心裏暗道,他還真希望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着。</p>
那樣他還能好好合計合計下一步該怎麽做。</p>
算着時間,秦峰他們那些人也應該快回來了。</p>
這個項目考察實驗部分也是最後一個環節,等考察回來,項目也接近了尾聲……</p>
………………</p>
吃了一頓既豐盛又勾心鬥角的午飯,江夏被蘇瑾陪着又回到了廠裏。</p>
鑒于午飯上的氣氛,下午的會議蘇瑾臨時取消了。</p>
實在是怕自己好不容易請來的這尊大佛,再被那幾個冥頑不化的老家夥給氣走了。</p>
要真是到了那一步,蘇瑾覺得自己想哭都找不着地方。</p>
江夏對這些倒無所謂,哪怕飯桌上有幾個股東故意言語不善挑釁她,她也是淡然以對。</p>
對江夏來說,她要合作的是彩雲服裝公司。</p>
而公司的管理權在蘇瑾手上,她隻需要和蘇瑾協商好相關事宜就好,至于其他的,自然應該由蘇瑾去擺平。</p>
而蘇瑾确實已經擺平了,這幾個股東隻不過是看她年紀小,信不過她罷了。</p>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關系到人家的經濟利益。</p>
江夏有信心,等到幾個月後這幾挑刺兒的老家夥會乖乖的叫她爸爸。</p>
打發走那幾個股東,蘇瑾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p>
把準備好的合約遞給江夏。</p>
“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如果有問題盡管提,我都會盡量幫你協商。”</p>
蘇瑾的姿态放得十分的低,這讓江夏也感覺到一股暖流。</p>
拿過合約看了一眼股份分配那裏,确認15%的股份到手,這才随意的掃了一眼其他的條款。</p>
和他們之前約定的沒有什麽出入,隻是多了一個服裝設計部設計總監的名頭。</p>
這也是今天參觀完廠子後臨時加上去的。</p>
江夏沒有異議,笑着回蘇瑾。</p>
“恐怕我再提問題,蘇經理都要跟我翻臉了,就這樣吧,很好了。”</p>
蘇瑾無奈的笑了笑,“我這裏倒是什麽都好說,隻要不觸及底線,都是可以商量的,隻不過其他的股東……,今天你也看到了,能争取到這些權益,我真的盡力了,不過小夏你也不要介意,那些人也隻不過是對你不了解。”</p>
“很正常,牽扯到個人利益肯定會謹慎一些,就像蘇經理所說的,不觸及底線怎麽都好說,可我要這15%的股份偏偏觸及了那些人的底線,我有這個心理準備。”</p>
“小夏,你可真是……”</p>
蘇瑾不知道說什麽好了。</p>
沒想到江夏這麽豁達睿智。</p>
看問題也是一針見血。</p>
她确實頂着很大的壓力争取下這15%的股份的。</p>
今天那些股東到來也不是她能左右的。</p>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那些股東和江夏當場翻車的心理準備。</p>
想着那些股東如果給江夏下馬威,她該如何的應對。</p>
那些股東如果臨時反悔,她又該怎麽做。</p>
畢竟江夏這麽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那些老股東面前,實在沒有什麽說服力。</p>
剛才在飯桌上,幾次她都覺得這頓飯吃不下去了。</p>
那些股東的話相當的不客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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