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東穎幾乎紅了眼睛,大哥這是什麽意思?不想管他們了嗎?</p>
如果大哥都不管他們了,她在那個家還有什麽活路。</p>
“哥,你就當幫幫我吧,你也看到了,現在院裏根本就不重視魏琛,他連個普通職員都比不上,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該怎麽過?我……我懷孕了,你就當看在你未來外甥的面子上,魏琛好了,我們全家才有指望啊。”</p>
郝東穎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如果不把大哥說通,魏琛真的不會放過她的。</p>
果然,聽到郝東穎懷孕了,郝東風的一雙眸子都亮了起來。</p>
“你懷孕了,是真的嗎?什麽時候的事?”</p>
郝東風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p>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掃了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郝東穎的肚子,大概又覺得這個行爲不太合适,一雙大手在身前搓了搓。</p>
郝東穎早已料到哥哥會是這個反應。</p>
畢竟這麽多年,哥哥盼望孩子的心情别人不知道,她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p>
盡管她肚子裏的孩子姓魏,可她畢竟是郝家的子女。</p>
大哥也不止一次跟她提起過,讓他們早點要孩子,這樣他也能對得起父母的在天之靈。</p>
郝東穎還不适應自己孕婦這個身份,被郝東風這麽盯着更是不自在,幹脆從包裏掏出今天下午的檢查結果,直接塞到了他手裏。</p>
郝東風接過檢查單,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p>
“好好,真是太好了,你現在什麽感覺?有沒有什麽特别想吃的,我跟你嫂子去說,讓她給你做。”</p>
郝東風說着就要往外走,郝東穎一把攔住了他。</p>
“大哥,我沒有什麽想吃的,不用麻煩嫂子了,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事兒,你能不能看在肚子裏孩子的份上幫幫魏琛?”</p>
再次提到魏琛,郝東風的理智也慢慢回攏過來。</p>
他收回了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幾口水。</p>
一雙眸子靜靜的盯着眼前的桌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水杯。</p>
擡手擺了擺,示意郝東穎坐下。</p>
郝東穎一顆心懸着,卻也坐在了郝東風對面。</p>
一雙眸子滿含期待地看着他。</p>
“剛才該說的話我都跟你說了,項目上的事情我确實無能爲力,有些事情可以做一次,卻無法再做第二次,機會已經給過他了,他沒有抓住機會,你哥這張老臉已經沒處可放了,你還讓我有什麽臉再去跟領導提?”</p>
“可是……”</p>
聽到項目的事兒沒戲,郝東穎一顆心又提了起來。</p>
隻是沒等她的話說完,郝東風又擺了擺手。</p>
“你先别着急,我的話還沒說完。”</p>
郝東穎點了點頭,又凄凄然的盯着郝東風。</p>
郝東風又喝了一口水,“你記得我跟你提過,魏琛這種情況我可以幫他申請一個特權,他在項目過程中受了傷,而且腿還落下了殘疾,回頭我可以運作一下,别的不敢說,三等殘疾的認定應該能搞下來,隻要這事辦妥了,魏琛在院裏就算沒有多大的作爲,這一輩子也會衣食無憂,也算給你和小外甥的一個保障……”</p>
“不行,”郝東穎沒等郝東風說完,急急的打斷了他。</p>
“這個……,大哥,魏琛還不到30歲,如果真這麽做,他這一輩子也就完了。”</p>
更何況郝東穎知道,魏琛是多忌諱别人說他殘廢,他怎麽可能答應給自己貼上一個殘疾的标簽?</p>
“完了?”</p>
郝東風見郝東穎這麽執着,臉色也沉了下來。</p>
“你以爲魏琛還能有多大出息?我早就把他看透了,自以爲是也就算了,一點挫折都受不了,當初他要是踏踏實實聽我的話,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心就想跟秦峰争,秦峰是什麽人?是他想争就能争得過的嗎?這下好了,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項目失敗了不說吸取教訓,還淨想些歪門邪道,想指着我這個大舅子幫他翻身,他指望着我倒是聽我的呀?再者說秦峰他就是個軟柿子了?你們到手的家屬樓爲什麽沒了?秦峰誰也不針對,爲什麽偏偏針對你們?我跟你說過,秦峰看上去雖然隻是一個普通的科員,可到了關鍵時刻,王院跟我都得看他的臉色,給他幾分面子,魏琛就還想讓我去拔老虎的胡須,一次他能忍,再來一次他能不能忍,那就不好說了,事情就這麽定了,回去你好好做做魏琛的思想工作,趁着他受傷的時間不長,再過個一兩年,這個傷殘鑒定也不好做了。”</p>
郝東風擺擺手,已經不想再和郝東穎多說什麽了。</p>
他妹妹是魏琛的妻子,處處站在魏琛的角度想問題,他不怪她。</p>
可偏偏魏琛是個拎不清的。</p>
郝東穎了解哥哥的脾氣,知道他這是真的動怒了,也不敢再說什麽。</p>
隻不過真要讓她把那些話轉告給魏琛,甚至讓她勸說魏琛同意申請傷殘鑒定,她是沒有那個勇氣的。</p>
這會兒讓她無功而返的勇氣都沒有。</p>
想來想去,郝東穎還是借口想家要在家裏住上一晚。</p>
這一晚她得好好想想,回家去該怎麽對魏琛說。</p>
………</p>
一夜轉眼過去,當郝東穎睜開眼的時候,外邊已經大亮。</p>
說起來真的很諷刺,她和魏琛結婚這麽久,她和魏琛的那個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可在那個家裏,她卻連一個好覺都沒有。</p>
而她在哥哥家的這一晚,卻睡得無比的踏實安心。</p>
就像她未出嫁時那般。</p>
窗外有人說話的聲音,是嫂子和大哥。</p>
大嫂想叫她起床吃飯,他們上班的時間馬上要到了。</p>
大哥卻阻止了嫂子,“讓她多睡會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懷孕的人嗜睡,隻有大人睡好了,肚子裏的寶寶才會發育的好。”</p>
接着是大嫂王惠的聲音,“你這話可真新鮮,我怎麽會知道,我又沒懷過孕。”</p>
“你……我說王惠,你還會不會好好說話?你也是有文化有教養的人,怎麽每天都跟吃了嗆藥似的?你不覺得你這樣真的很無理取鬧嗎?你是覺得咱們的日子過得太好了,成心找不舒坦是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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