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送付氏上路
雪後初晴,陽光暖暖的挂在天上,屋檐上積着的雪水緩緩的融化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屋檐下帶起冷意竟讓人覺得比下雪時更冷了幾分。
屋内炭火上坐着的茶壺微微作響,君老侯爺慢條斯理的沖泡着茶水,須臾之間茶香滿屋。
“你有話要對老夫說?”
一身粗布衣衫的侯夫人跪伏在地,“求您救救我的緣兒。”
君老侯爺緩緩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神色如常的說道:“付氏,你該知道老夫爲何讓她活了這麽多年,又爲何會放任你将她送出去,一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老夫容許她到了今日,你該知足了。”
付氏額頭點地,眼神堅定,“緣兒是不該被生下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隻求老侯爺看在稚子無辜的份兒上能讓緣兒最後的日子讓我守着她,她活不了幾日了。”
回應他的茶盞輕輕落下的聲音。
“隻要老侯爺能開恩,侯爺的死因的我必如實相告。”
君老侯爺手下一僵面上浮現出一抹悲傷,須臾之間又恢複如常,淡淡的說道:“是你下的手,背後是曾家?”
付氏微顫抖,爲了她的女兒索性豁了出去全盤托出,“那年我意外懷上了緣兒,爲了給緣兒一個身份我去了邊疆,曾哥給了我藥,那藥服下會一直潛伏在體内三個月後才會發作,我給侯爺用了。”
“我原本以爲是曾哥的主意,後來細心留意了一下才知道那藥是當年先帝身邊的吳公公給的。”
老侯爺面前的茶水微涼,指尖輕輕的摩挲着手裏的玉佩,腦子裏回想着當年的情形。
“你說是吳全?”
付氏點頭,“一次曾哥說漏了嘴,他親口說是吳公公給他的。”
說罷跪着向前挪動到了老侯爺的退邊重重的磕了頭,“老侯爺我求求你,你想知道我全部都可以告訴你,求你将緣兒送到我的身邊,那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生下來就沒有名字,連院子都沒有走出去過,都是我的錯,是我的犯下的罪孽,求求您了.”
君老侯爺眼眶濕潤,當年他的兒子也是這麽跪在他的跟前求他答應上付家提親,滿腦子心心念念的都是這個女人,也就是這個女人早早的送他上了路讓他死了多年還被人嘲笑
眼下還爲了個野種如此求他。
“在你的野男人出事後的第三日那個野種就斷了氣,你當真以爲人家的正室能容得下這個野種?”
君老侯爺眼中有着報複後的快意,告訴她:“你兄長罪證确鑿,付家的人已經判了流放,半個月前已經出發了,眼下天寒地凍也不知道有沒有命活下來。”
看着已經癱軟在地的人君老侯爺嘴角冷笑,他會一筆一筆的把這個賬全都讨回來以慰他兒的在天之靈。
付氏萬念俱灰眼裏滿是瘋狂,聲音中帶着掩不住的激動顫抖,“我說了,就算不是我下手先帝也不會允許讓侯爺活着的。”
她雙目猩紅,嘴角一抹慘笑,帶着兩分決絕。
“造成這一切不是我的錯,我與曾哥兩情相悅隻等着他高中後我就能穿上嫁衣嫁給他,是君于寬強搶的我,是他毀了我一輩子”
“是我害死的君于寬,是我将着府中的東西悉數填補和娘家,是我用這府中的錢财爲曾哥鋪路,是我買通了府醫在你的藥裏動了手腳.”
“呵呵~~哈哈哈~~~”
她的面色逐漸有着癫狂之色,仰着頭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淚就從她的眼角流出來,她胡亂擦了一把略帶報複的說着:
“我恨君于寬也恨君元識,從懷上他的那一刻我惡心整日整日的用不下飯,我想過弄死他,可我需要這麽一個孩子在這府中立足,付家也需要這麽一個孩子.”
君老侯爺眼神嗜血,“虎毒不食子,你這個毒婦。”
“我就是毒婦。”
付氏瘋狂大笑,“我就個毒婦,可惜那些年你卧床不起,要不然你就會看到我是怎麽收拾那個孽種的,鞭撻他是常有的事,不給他吃的不給他穿的更是稀松平常,我還想過給他下絕子藥讓你們君家斷子絕孫,要不是那個常英暗地裏護着我早就得逞了。”
“然後我把他弄到莊子裏去了,你不知道吧,堂堂廣平侯府的世子喝水要自己挑,吃菜要自己種,不下地他就沒有吃的,哈哈哈哈~~~”
君老侯爺隻覺得頭重腳輕就要栽下去,咬着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常管事遠遠的看着趕忙上前扶着他。
“常英,送這個毒婦上路,将她的屍體送入亂葬崗。”
君老侯爺揮開常管事的手,“動手,我親眼看着。”
他十幾年前就想親手手刃這個毒婦,若不是爲了他的錦小子何須要等到現在。
當日下午,天上的雲層又壓了下來,紛紛揚揚的雪花飄灑而下,廣平侯夫人去了的事隻有府中的幾個人知道,君老侯爺言精力不濟君世子又不在府中便不操辦,自家辦了就行。
一個不操辦竟然是連白幡都沒挂,第二日府中擡出來一副薄棺材算是了解了此事。
莊喜樂知道了這事還特意的上了門問了一次,這偌大的一個廣平侯府就一個老人家想着還怪冷清的。
莊喜樂帶着孝,廣平侯府也算是剛辦了喪事,倒是誰也不忌諱。
這些日子以來莊喜樂瘦了一大圈褪去了臉上的嬰兒肥身段也更加的纖細越發有了小美人的樣子,君老侯爺看着皺了眉。
“莊府那樣多的兒郎需要你一個小姑娘事事操勞?”
君老侯爺命常管事在門口守着,莊喜樂端着一杯菊花茶淺啄一口又放下了,眉宇間帶着幾分疲憊。
君老侯爺幾乎是肯定的問道:“你祖父眼下到哪裏了?”
莊喜樂微微一怔,一時間不曉得如何回答。
君老侯爺說道:“你祖父那人年輕時常說隻有自己好了才能護着想要護着的人,是以他對自己的身子格外上心,生怕自己沒了一家子跟着受罪,怎麽會讓自己留下一身暗傷?”
所以他可以肯定那個整日在莊府躺着吃補藥的人絕對不是那個老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