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劍拔弩張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君世子帳下的兵士,接下來的事自有君世子爲你們安排,隻需要聽從即可。”
木屋裏,莊喜樂坐在上首看着林金順,她看得出來那些婦人十有八九不是嫁給了外面的兵士,這些人在山裏呆了這麽些年也需要身心的調節,連她的兄長都會在大營裏設下紅營帳,此事她也不會多管,隻是.
她的目光看向了君元識,君元識往後就是這支軍隊的新主,有些事由他來做最爲合适。
到此莊喜樂便不再言語,接下來的事自是君元識和他帶來的人負責處理。
天色微暗,山谷裏燈火點點,因着莊喜樂等人的到來谷中隐隐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君元識傍晚時分帶着人和林金順一道出去了。
華琴從外面回來,道:“主子,婢子方才出去打探了消息,這些兵士平日裏的操練倒是一點都沒拉下,郡王的銀錢給的足他們也沒受什麽罪,外面那些婦人确實是他們從外面撿回來的,卻不是嫁給他們成爲妻子。”
“知道了。”
莊喜樂把玩着手裏的令牌,心裏琢磨着也不知道這一萬人的戰力到底幾何?
華琴問道:“主子,那些婦人要如何處理?”
此番那些兵士是要下山去建功立業的,這個山谷十有八九以後都不會再回來,那些婦人倒是不好辦了。
“君世子會處理的。”
那些婦人的遭遇是值得讓人同情,但若是沒有林金順将她們撿回來隻怕早已化做了枯骨,一個逃荒途中被丢棄的婦人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任誰都能想到。
這些人雖說是郡王府的私兵但這麽些年也無人約束他們,是什麽情況不好說的很,用這些婦人來敲打敲打他們也不錯,隻看君世子有沒有本事能收服他們。
華琴還要說什麽瞥見華蓉朝她搖了頭方退到了一旁。
山谷裏的夜特别的冷,山風嗚咽着呼嘯而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而來,轉眼到了近前,林金順單膝跪地,道:“請縣主給谷中的婦人一條生路。”
莊喜樂挑眉,擡眼看着面色有些激動的林金順說道:“既然是要下山,君世子自然會替大會兒安置好各自的家眷,你無需擔憂。”
“回禀縣主,君世子要将那些婦人和孩子留在谷裏,這裏人迹罕至卻是猛獸橫行,我們要是不在那些婦人的命運隻怕.”
林金順心裏有些難受,那些婦人來了谷中多年,白日裏做些針線縫補的活計,也會悉心的對待這山谷裏的将士,将士們對那些婦人多有體恤隻要她們不願意也不爲難,這麽多年相處下來早已是他們的一份子如何能輕易舍棄?
莊喜樂低下了頭,看着火盆裏偶爾炸響的火花,淡淡的說道:“此事本縣主會和君世子商議,但君世子既然已經成了你們的主帥,他的命令你們隻管執行就是。”
林金順雙膝跪了下來,懇求道:“那些婦人不易,請縣主憐憫。”
莊喜樂透過火堆看向了他,問道:“你每年道郡王府要銀錢的時候名冊上有多少人?”
“這谷中有上萬兵士,具體數字是多少,那些婦人以什麽身份留在這裏,她們的吃穿用度從何而來?”
林金順面色微僵,沒想到這個看似不管事也什麽都不懂的小縣主會問道這些事,一放着方才那君世子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索性心下一橫,道:“回禀縣主,谷中兵士最多的時候有一萬一千人,這些年折損了近兩千人,目前有人八萬八千人,名冊已交給君世子。”
“那些婦人.”
林金順對那些婦人的身份有些難以啓齒,咬了咬牙道:“末将每年按萬人的數量要的銀錢,多出來都”
莊喜樂往後靠了靠,冷聲接下了他的話,“都貼補了那些婦人。”
“林統領,山下是什麽情形你心裏多少明白,每一份軍饷得來都尤爲不易,你謊報名冊以吃空饷的法子養着那些婦人,你當每年撥給你的銀錢來的很容易?”
“末将有罪。”
林金順心裏咚咚的跳着,事情都是他做下的,他無話可說也無從解釋,這些年他們花了郡王府無數的銀錢的卻從未立功,還用郡王府的銀錢養女人,這事若在軍中也是不可饒恕之最。
點到即止,莊喜樂揮了揮手,“你們現在已經是君世子帳下的人,本縣主也不便多問,下去吧。”
華蓉和華琴伺候着莊喜樂歇下,驚鳥一直護衛在一旁。
到了次日天明莊喜樂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嘈雜的聲音響起,華蓉端着熱水進來伺候莊喜樂洗漱,嘴裏說道:“君世子命他們整軍準備下山,并不同意帶上那些婦人,外面鬧着呢。”
“鬧的可厲害?”
“不算厲害,就是圍在君世子他們落腳的木屋外等待消息,林統領手下的幾個人都進去和君世子的人商議了,聽聞那魏将軍态度十分強硬,任由這些人怎麽說都不同意。”
“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莊喜樂飲盡一杯溫水,搖了頭,“讓君世子處理。”
容易得來的東西總是不能讓人珍惜,是該要經曆一番波折才行。
君元識所在的木屋裏氣氛劍拔弩張,兩方人馬本不相熟,在這之前甚至從未聽聞,且君元識早前并沒有軍功在身很一時間很難讓林金順等人服從。
“曆來大軍駐紮之地怎麽可能沒有軍妓,他們可以縫補衣裳可以照顧傷員,怎會沒有作用?”
鄧青對此很是不屑,“你也知道那是大軍駐紮之地,現在是讓你們下山駐紮嗎,打仗還要帶着女人不成?”
“看來窩在山溝溝裏還窩出來一身大爺的毛病。”
林金順帶進來的人都是一臉的不服氣,到了現在已經不是那些女人的事,縣主讓他們跟着眼前這個娘們兒一樣的人,他們若是不自己立起來以後還能有他們的位置?
“我等是窩在這山溝溝裏面比不上你們見的世面多,但老子們日夜的操練從來沒有拉下,上了戰場也不是孬種。”
“既然你們比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強,那你們打過幾場勝仗?”
這些人看着鄧青幾人面色不善,一個個面嫩的青瓜一樣能比他們好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