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盤旋在沈錫腦海中的最後一句話,但最後也沒有說處口,嘴角還是噙着一抹微笑,隻是那抹微笑凝固的時候不再讓人感覺到舒服,隻讓人感覺到了心疼。
離鳳本來低着的頭聽到沈錫那句“如果有來生”的時候條件反射般的擡起,但是卻正好看到了沈錫向後倒去的那一刻。
離鳳感覺自己在那一刻停止了思考,腦海中全部是那個男孩子的身影,當她起身的時候,卻正好聽見了沈錫倒地的聲音,他距離自己很近,泥水都濺到了自己的身上,可自己還是沒有抓住他。
她有一種直覺,以後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那個朝思暮想的人不會出現在她的身後,也不會在她絕望的時候摸她的青絲,這次他是真的離開了自己。
“不要!”
離鳳起身,想要抓住沈錫的手,卻隻是濺起了一些泥水,一步之差,仿佛隔了一個生死。
“沈錫,你起來好不好,我保證不胡鬧了,以後我就乖乖的跟在你身邊,離鳳以後會很乖的!”
離鳳踉跄着向前走去,抱起了沈錫,感受到懷中的人逐漸失去了溫度,離鳳的臉頰挨着沈錫的額頭,豆大的淚珠流下,眼神呆滞的喃喃說道。
“若有來生,呵呵,我要什麽來生,你以爲生死輪回是你掌控的嗎,你怎麽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負呢?”
離鳳凄然一笑,雨水打濕了她的青絲,黑裙之上也滿是泥垢,但她絲毫沒有介意,隻是看着懷中的少年。
眉毛不是劍眉,微微彎起來顯得更加有味道,睫毛很長,讓一些女孩子都羨慕,眼角微微彎起,平添了一抹妖異之感,鼻子不是很挺,但和刀刻出來的一般,溫柔之中又不缺淩厲,至于嘴呢,倒是一般般,不過因爲沾染了血迹的原因,看起來讓人格外心疼。
“離鳳,離鳳,是讓我離開它嗎?”
離鳳的看着沈錫的眼神原本有些呆滞,後來突然是想到了什麽,苦笑了一下之後,握着沈錫的手微微松開,從空間戒中取出了那把鳳羽劍。
在離鳳握着鳳羽劍的時候,鳳羽劍發出了陣陣嗡鳴聲,好像要沖天而起,但有表現的極爲溫順,周圍的火屬性能量凝聚在鳳羽劍的表面,讓鳳羽劍看起來如同流動的岩漿一般駭人。
“嗤!”
離鳳單手持劍,在自己另一直手掌上面輕輕劃過,鮮紅的血液在溫如滑玉般的肌膚上滲出,離鳳丢下了鳳羽劍,帶血的手掌和沈錫的手掌印在一起,結成了一個玄奧的法決。
“唳!”
一直火焰鳳凰虛影在離鳳的身後沖天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神獸的威壓覆蓋而下,周圍的樹木因爲高溫被點燃,雨水也是在瞬間驟停,大地也裂開了波紋,沈錫和離鳳衣服上的水分被瞬間蒸幹,空間因爲高溫也浮現出一抹虛幻之感。
離鳳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至極,額頭上面出現了一個鳳凰印記,眼角處的皮膚如同流動的火焰,嘴唇也是鮮紅無比,身穿着黑裙的她如同一朵黑色的玫瑰,瑰麗而又可怕。
“以我之命,渡他之魂,凰靈涅槃,九掌輪回,不死不滅!”
“凰靈——獻祭,此生摯愛,猶死不毀!”
離鳳微微一笑,凄然而又絕美,火焰鳳凰虛影也是在瞬間沖天而下,進入了沈錫的身體之中。
鳳凰虛影進入沈錫身體之後,化作一團火焰在沈錫全身筋脈運轉,那些被雷霆黏碎的筋脈,包括那些殘留的雷霆,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而在那火焰經過之後,沈錫全身的經脈又重新長了出來,而且那些經脈全部呈現火紅色,猶如正在燃燒的火焰一般,沈錫的鮮血開始了暫時性的流動,他的手指微動,生命特征又重新出現。
在流轉完沈錫全身筋脈之後,那火焰光團也是來到了沈錫的心髒處,火焰光團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燃燒上了沈錫的心髒,那心髒被直接燃燒成了虛無,而那團火焰停留在沈錫心髒的部位,不停的燃燒。
……
“啊!”
在隔了幾條星河的距離,有一個絕美的女子痛呼了一聲,她身穿白色素裙,青絲被随便挽了起來,頭上沒有幾件飾品,但一鼙一笑之間渾然天成,仙靈之氣十足。
而此時的她握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抹清淚在不經意中流下,臉色蒼白的有些可怕。
“素雅,怎麽了!”
聽到那女子的痛呼聲,她身後的黑袍男子扶住了那女子的肩膀,關切的問道。
“弑天,是不是塵兒遇到危險了,我突然間感覺心口好疼,就好像心被挖去了一般!”
那美麗的女子擡頭看向那面龐堅毅的男子,臉上的憔悴感表露無異,臉上的淚痕讓人心中忍不住生起保護欲。
“應該不會的,我的神靈守護并沒有破碎,沈錫沒事的,你放心吧!”
那黑袍男子緊緊握住美麗女子的手,神色輕松的安慰那女子,如果有人在那裏,就會看到那黑袍男子的腳下出現了道道裂紋,而那男子腳下的材質是九靈神金,打造聖器的絕佳材料。
“弑天,我想去找塵兒!”
那美麗的女子一把撲入男子的懷中,摸着那男子的堅毅臉龐輕聲呢喃道,眼淚又是從絕美的眼眶中滴落下來。
十萬年時間,她知道她抱着的男人扛着多少壓力,原本桀骜不馴,意氣風發的男子現在連笑一下都那麽奢侈,雖然面龐還是那麽妖異,但是卻讓人感覺不到那種沉淪天地,山海覆滅的感覺,現在他就像一塊傷痕累累的冰塊。
所以她十萬年來從沒有向他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在這荒蕪之地一待十萬年她也沒有任何的怨言,但是現在,她心中有着那麽一絲奢望,盡一下母親之責的奢望。
聽到白裙女子的呢喃聲,男子的心突地一疼,一手挽着她的纖腰,一隻手撫摸着她的青絲,臉龐挨在那女子的額頭上,他的喉嚨動了動,眼中第一次流出了眼淚,滴落在那女子的手背上。
“弑天,我開玩笑的!”
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清涼感,那美麗女子擡起頭,努力的擠出一抹微笑,沖着男子說道,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早以累流滿面。
“召軒轅神将!”
一道聲音傳出大殿,如同龍吟之聲一般經久不消,在星空中盤旋不息。
“弑天,你……”
聽到那道聲音,女子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知道這麽做有多大的風險,她說那句話完全是壓制不住心中的想念才那樣說的,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所以她也就是随口說說。
“我是本族的戰神,也是你的夫君,但你要答應我,你看到他就好了,千萬别讓他知道你的存在。”
黑衣男子摸着絕色美女的臉頰,深情又認真的說道,眼眸之中湧現着絲絲決然,眉宇之間的溫柔足以讓天下女子爲之傾心。
“殿下!”
幾息之後,大殿之内出現了一位男子,其全身都包圍在血色的铠甲之中,單膝跪地之時發出铿锵之聲,至于臉部表情則是一點都看不到,隻能看到他那鮮血一般的雙瞳。
不過從他冷若冰霜的聲音來看,其面龐的神色應該和那黑衣男子一般無二,冷酷肅殺,桀骜如風。
“召集三天修羅,奪七荒之地!”
黑衣男子轉身,臉部的表情不悲不喜,從其嘴中擠出了十一個字,平淡的語氣之中蘊藏着另人心顫的殺意。
“殿下,魔族魔破軍,骨族白玉,鬼族羅叉,三位神皇駐守七荒之地,卑職沒有把握拿下!”
聽到黑衣男子的話後那身傳血紅铠甲的男子抱拳說道,聲音依舊是那麽淡然,他隻說沒有把握拿下,并不是說不去,也沒有勸男子收回成令,沒有把握隻是一個交代,畢竟他也隻是一位神皇,一對三,而且那三位也是各種族的佼佼者,隻是沒有把握,也不是一定拿不下來。
“我親自帶隊!”
黑衣男子手中出現一把漆黑色的長劍,漆黑的雙瞳中浮現出淩天的戰意,那把黑劍仿佛是某種不知名的黑玉打造,劍身之上刻畫着不知名的花紋,上面沒有絲毫的氣息波動,但是隻要一晚看上去,就讓人莫名的感覺到一種沉淪吞噬般的恐慌感,握劍的黑衣男子,仿佛天地都被他踩在腳下。
在那黑色長劍出現的瞬間,身穿血紅色铠甲的男子眼神中出現了兩三息的停滞,喉嚨也是微不可查的動了動,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句讓九天十地都爲之恐懼的話。
“黑荒一出,萬物寂滅!”
“弑天一怒,七界盡顫!”
時隔十萬年,這個被稱爲近乎真神的男人要再次出手了嗎,十萬年前,他隻是一位神皇,卻是整個高中端戰場的最高統帥,一人抗得住五位神主的攻擊。
而十萬年之後的今天,他已經是一位神主,收複七荒之地隻不過是順帶的事情,他爲什麽要大張旗鼓召集三天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