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什麽肯定是不能跟傅執寒說,跟他說了就犯規,同時也會讓傅執寒知道她不是顔厘而是時燃。
勾唇笑了笑:“沒什麽。”
“隻是夢到小時候一些不愉快的事。”
她也騙傅執寒,夢境中的她還真隻有十五歲,隻是……隻是,隐瞞了傅執寒一些秘密而已。
冷靜下來突然想到心理醫生所說的那些話,帶着強烈譴責,怪她自己病好了沒治愈傅執寒,可是傅執寒現在看起來比她更正常。
…時燃并不知道。
最可怕的心理疾病患者,不是那些你能看出他們有病的人。
而是像傅執寒這種病入膏肓,連同心理醫生都無法走入他内心的患者。
像這種心理疾病患者的内心是封閉式,隻有他願意爲誰打開門,誰才有資格走進他的内心。
再加上傅執寒自己修了心理學,對精神疾病方面更是掌控死死,更不會把半點負面情緒洩露出去。
時燃沒說出夢,傅執寒也沒多問,不管什麽事,他都不在乎,隻知道時燃是他的就行。
兩人起床刷牙洗臉,時燃連同脖子都殘留着酷似被人毒打的淤青,隻能穿高領,帶上廚師炖的一些補品來到醫院。
來的時候龍曜沒睡覺,兩張病床不知道什麽時候相拼在一起,龍曜的手緊緊握住時左星的手。
時燃看見這一幕,心疼的要命。
“龍曜哥哥,我給您炖了補湯,你吃點。”
龍曜溫聲笑回:“謝謝燃燃,不過我現在沒有食欲,先放一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時左星,連米粥都吃很少。
傅執寒在外面跟醫生溝通,時燃與龍曜相處起來也就不用掩飾什麽,來到他床邊,視線落在時左星身上:“龍曜哥哥,我知道你擔心哥哥,但是你沒覺得,隻有養好自己的身體,才能更好照顧到三哥嗎?”
龍曜懂,他本身就比時左星心智成熟,哪裏會不懂得這些。
可是心裏太悲痛的時候,行爲也就任性了起來。
“謝謝燃燃提醒,我會養好身子,好好照顧左星。”
頓了頓,又說道:“這次還好有傅執寒的幫忙,得好好謝謝他一下。”
時燃:……
傅執寒幫什麽忙了嗎?爲什麽在她的記憶裏,傅執寒這兩天都忙着跟她做那種羞恥的事?
疑惑問話:“醫院嗎?”
“醫院跟公司都是傅執寒幫忙。”龍曜猶豫了下,心情沉重說道:“燃燃,我不知道前世他對你怎樣,但是現在,我可以看出傅執寒是真的很愛很愛你,不管是八年前,還是現在。”
這話他已經提醒過一次,卻還是想幫傅執寒講點好話。
時燃不以爲然。
無奈笑回:“龍曜哥哥,傅執寒一直很好。”
隻有他很好很好,她才能安心,說明病情越來越好,而且傅執寒的人品本身不錯,他的黑化是有原因的,都是别人先招惹他,才會使他黑化。
十惡不赦的是那些表面上對你好,背地裏使壞的人。
龍曜是想讓時燃發現傅執寒的好,現在聽到時燃誇傅執寒,本應該開心,卻又覺得奇怪,而且哪裏奇怪也說不上來。
或許時燃的重生,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燃燃不是炖了補品嗎?讓阿姨進來,幫我喂一下。”
“我來幫你。”
“不用。”龍曜微笑道:“謝謝燃燃的好意,還是讓阿姨進來比較合适。”
等會兒傅執寒進來可要吃醋了。
時燃不明白他的想法,還以爲龍曜哥哥是不好意思,也就沒再堅持要喂他,出門喊了專門照顧龍曜起居飲食的保姆進來。
這時傅執寒從外面進來,時燃起身走向他,兩人站在客廳窗前。
“時左星下午二點有一場手術。”
“嗯。”
“開顱。”
果然時燃的眼眸微顫,擡頭看向他,張口結舌,眼底出現掩飾不住的無措。
傅執寒将她摟在懷裏,低聲安撫:“沒事的。”
“這次手術的醫生都是全球最權威的醫生,手術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嗎?時燃整個人都呆呆了,那就是還有百分之十會發生意外。
往往是這百分之十,讓人沒安全感。
但是眼下除了勇敢面對,已經别無選擇。
時燃在短時間治愈了自己糟糕的情緒後,問話:“龍曜知道嗎?”
“手術是剛剛決定的,正要通知龍曜。”
“等下你不用去手術室門口等時左星,呆在病房陪龍曜,我回公司處理些事後,再回醫院。”
時燃嗯了聲。
傅執寒離開醫院不出五分鍾,醫生進來告知龍曜,下午兩點時左星将會進行開顱手術,龍曜心猛地被什麽刺到。
說明了時左星的病情并不樂觀。
時燃連忙安慰:“龍曜哥哥,你放心,我三哥會沒事的,……傅執寒說,說他把全球最好的醫生請來了。”
良久龍曜才回一個字,嗯。
他比誰更清楚,現在時燃心裏頭也難受,卻還要安慰他,龍曜垂眸,淚水從眼角滴落。
該死的是他,爲什麽要折磨左星。
……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左星承當所有的一切。
下午兩點,時左星被推到手術室,因爲一切都是傅執寒安排好,所以不需要時燃跟龍曜操心,兩人留在病房等着就行。
明明很困很累的龍曜因太擔心時左星,一直睜着眼睛。
時燃都看不下去了,提醒龍曜:“龍曜哥哥,你還是睡覺一下,想來三哥就出來了。”
“隻有你養好身體,才能更好的照顧到三哥。”
這話她提醒龍曜在好多次了,龍曜也明白這個道理,卻還是難以睡着,最後醫生給他吞服了藥物,這才睡着。
龍曜睡着後,時燃不放心時左星,從病房出來,走向手術室。
之前聽傅執寒提過,手術室就在第12層,她現在在第15層,隻要往下三層就是手術室,爲了冷靜一下心情,時燃沒有選擇搭電梯,而是從樓梯走。
到第14層的時候,見三個女人在樓梯鬼鬼祟祟,好像是不确定什麽事,在争執讨論。
見時燃從樓上下來,本來是想問話,但是……忽然想到什麽,三人都愣住了。
相視一下。
“顔厘。”
“你就是顔厘!你還敢出現?”
“是不是知道我們在這裏蹲,所以故意出現讓大家知道你來醫院了?”
“顔厘,你就是個惡心的女人,就算整容成時燃,名字改成時燃,也不過隻是一隻上不了台面的小野雞而已。”
“滿天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在認你做妹妹。”
“……”
三個女人把她圍住,完全不管時燃有什麽反應,你一句我一句辱罵時燃,其中一個穿着黃衣服的女人罵激動沖上去就要打時燃,被時燃擡腳踹開。
黃衣服女人腳步後退幾步,差點踩空從樓梯滾下去,臉色蒼白看着身後的樓道。
真不好意思,她這次重生在顔厘身上跟八年前的重生一模一樣,有以一敵十的打架本事,隻是這個金戒指在傅執寒身上會失效而已。
而……你們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我手下留情?
時燃雙手抱胸一臉玩世不恭打量她們,拖長着語調涼涼懶懶的笑道:“哪裏來的瘋狗?見到人就亂咬!”
她的背很直,帶着與身俱來高高在上的姿态,嚣張嘲笑。
其她兩個女人愣了一下,連忙跑向差點滾下樓梯的黃衣服女人,紛紛關懷問話:“阿麗,沒事吧?”
“真沒想到這個顔厘竟然敢動手打人,必須要曝光她!”
阿麗被時燃踹的肚子還在痛,狠狠瞪着時燃,咬牙切齒警告時燃:“你個小賤貨,知道我們三人是誰嗎?”
“我們可是某個平台的主播,粉絲量巨大,你動手打我們的事情很快就會被曝光!”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們跪下來道歉!”
時燃覺得好笑,漂亮桃花眼少許不屑,無盡諷刺道:“區區主播而已,也敢威脅我?”
“知道我老公是誰嗎?我哥是誰嗎?”
阿麗臉色一變。
這才想起,顔厘再賤,她的背景擺在那裏,……壓根就不怕她的威脅。
可是阿麗死要面子,認爲自己被時燃給羞辱到了,咽不下這口氣,隻能硬着頭皮繼續作死。
“不就是傅執寒麽?但是顔厘,你要記住,你是顔厘不是時燃,傅執寒隻是把你當替身而已!”
“現在整容技術那麽發達,就算是我整成時燃的樣子,傅執寒也會把我捧在手心裏疼。”
“滿天星認你當妹妹,也是因爲你這張臉。”
“……”
時燃知道時左星對她好是因爲顔厘這張臉跟她很像沒錯,但是傅執寒呢?爲什麽大家都會以爲,傅執寒是因爲她才會娶顔厘,才會愛顔厘。
明明男配愛的一直都是女主顔厘,她不過隻是這本小說的炮灰而已。
這些話聽着真讓人不爽。
一拳過去,把阿麗揍趴在地上,擡腳狠狠踩在她嘴巴上面:“心這麽毒,……留着也沒什麽用,要不我給挖出來扔垃圾桶吧。”
另外兩個女人被她暴力給吓到,相視一下。
“顔厘,你快把腳拿開。”
“這裏可是醫院!隻要我一喊,大家就會過來。”
“顔厘,你可别沖動,我們……我們不是特意來找你鬧事的,隻是剛好遇到你,阿麗她的脾氣是暴躁了些,在這裏我們像你道歉。”
“殺人是fan法的,我就不信,你敢弄死我!既然……啊……”
兩個姐妹爲阿麗求情,而阿麗本人很顯然很想死,一點都不肯認錯,被時燃用力踩了幾下嘴巴。
時燃淡淡瞥了一眼她們,懶得繼續跟她們扯便下樓,下樓的時候把一段音頻發給阿衡,并且跟他說了剛剛的事情。
阿衡立馬讓人調查了醫院監控,保留證據。
軍閥醫院的醫療費特别貴,剛剛的阿麗雖然受傷了也沒錢在這裏治療,三人剛來到地下室準備離開的時候,被人堵住。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幾個混混來到阿麗面前,一拳落在她身上。
其他兩個女人吓傻了。
“不想死就站着别動。”
被混混們冷冷警告,兩個女人不敢動就這麽蹲在一旁看着幾個社會哥……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她們親眼目睹阿麗被混混們欺負不能彈動。
混混們抽煙,把煙摁在阿麗雪白肌膚上,阿麗的嘴巴被堵上,根本喊不出聲。
經過這麽多個小時,她們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顔厘惹不得!一定是她讓人折磨阿麗的。
正當兩個女人都在慶幸,還好她們沒有去招惹顔厘的時候,幾個社會哥把她們拖到一邊,用鋒芒的刀子,毫不留情切掉她們的幾根手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因爲嘴巴被人堵上,沒能發出聲。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發現身處荒山野嶺,更是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她們三人沒能喪失聽覺,也成了啞巴。
且說時燃這邊,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五個小時多,還沒出來。
心情極差,于是掏出手機玩玩,看樣子阿衡已經把事情處理好,網上沒有曝光她的壞事。
上次跟傅執寒去小島玩斷網那麽久,沒玩手機習慣了,導緻回國後,她也很少玩手機。
而打開手機又不知道要玩什麽,在微博逛一圈。
這才發現一些事情。
三哥出事的時候上過熱搜,而她也被人罵過,大概是被傅執寒處理掉,所以現在才會風平浪靜。
但這樣的風平浪靜隻會那些鍵盤俠心裏更不爽,在顔厘還沒洗白之前,他們還是讨厭顔厘。
時燃并不知道,在她覺得手機沒什麽好玩,把它收回口袋的時候。
各大媒體開始爲她洗白,主要是傅執寒接受了有史以來召開的第一次記者招待會,接受了各大娛樂媒體的提問。
“傅少,都說你娶顔厘是因爲時燃。是真的嗎?”
“從前喜歡時燃現在喜歡顔厘。”對傅執寒來說,她們都是同一個人,他不過隻是一如既往的愛時燃而已。
而因特殊原因,沒跟娛樂媒體解釋顔厘就是時燃。
盡管他這樣的回答,但是…大家還是不信,都覺得傅執寒娶顔厘就是爲了時燃,不然怎麽會娶一個跟時燃一模一樣的人。
“顔厘是整容的嗎?”
“不是,我老婆小時候的照片,你們都見過了嗎?”
全場沉默,她們卻是見過顔厘小時候的照片,長的跟時燃還真是很像。
“聽說時左星車禍到現在顔厘都沒去醫院是真的嗎?”
“這就是今天我爲什麽要召開記者招待會的原因,…你們沒去過醫院,怎麽會覺得我老婆不在那裏?”傅執寒面無表情,黑眸子冷冷掃過周圍,淡淡回答:“以上是我老婆在醫院的全部證據。”
在他身後的多媒體液晶屏上出現一段段小視頻,時左星出車禍開始時燃就在醫院。
……
熱搜詞#全網欠顔厘一個對不起#,那些之前罵時燃的人,看到傅執寒親自站出來爲時燃解釋,一個個羨慕嫉妒很。
「卧槽,傅執寒這麽剛的嗎?親自站出來爲時燃解釋了?」
「啊啊啊……看到傅執寒在醫院抱着時燃的畫面,我特麽吃醋了!……」
「她是顔厘不是時燃,希望大家能夠清醒點。」
「我就知道顔厘這麽善良,怎麽會忘恩負義,不去醫院?明明人家一直呆在醫院。」
「反正我是從開始就覺得顔厘不錯,畢竟去醫院看望病人又不是什麽,爲什麽要作秀讓全網的人都知道她在醫院?她又不是明星,不需要這些炒作跟流量。」
「聽說這次傅氏集團起訴了多家污蔑顔厘的自媒體,活該!」
「……」
時左星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間七點半,這會兒時燃剛吃過晚飯,跟傅執寒兩人坐在手術室門口,見手術室的門打開,立馬起身,走過去。
醫生愉快微笑:“手術很成功。”
聽到這話,時燃再也沒忍住,淚水從眼中流出來。
這次時左星出來是被送到無菌觀察室,在之前病房的隔壁,像這種高級病房的隔壁,每間都配套一間無菌觀察室,把時左星送到無菌觀察室後,時燃立馬回到病房跟龍曜報喜。
還沒吃飯的龍曜聽到這個好消息,眼睛酸酸,微微一笑:“好……好…”
讓阿姨準備了晚餐,吃了很多。
他已經下定決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等左星出來,親自照顧左星。
時左星在無菌特殊監護室呆了有兩天,這兩天時燃一直住在醫院,配龍曜聊天,保持一個好心态有利益身體的恢複,也時不時去看望時左星,而傅執寒這幾天似乎很忙,隻出現兩次。
傅氏集團大廈總裁辦公室。
傅執寒深冷黑眸子盯着桌面資料。
經過這幾天的車禍調查,傅執寒總算查到了,時家幹的好事,這個時家就是時錦钰的家人,在傅家等于是像苟家這種惡心的存在。
事情要從很多年前說起。
陸沉是陸家獨生子,陸家少爺,而時錦钰雖然不是家裏的獨生子,有兩個哥哥,但對農村而言,男人是娶妻子用的,就算孩子多讓出一兩個去入贅,那也是很沒面子。
哪有像時錦钰這樣子,嫁給了一個男人。
這個時代對g還是很不友好,特别是農村,覺得非常丢臉。
後來陸沉給時家不少好處,比如說給兩個哥哥一人買了十來套房子,以及讓時錦钰兩個哥哥在陸氏集團上班,還有答應培養兩個哥哥的孩子,于是時家同意讓時錦钰跟陸沉結婚。
結婚後,兩個哥哥爲了感謝時錦钰,自己的幾個孩子畢業後不讓他們出去創業,讓去陸氏集團上班,報答陸家。
說是的好聽是報答陸家,其實就是在背後使壞。
八年前陸沉時錦钰以及大兒子二兒子跟時燃出事故,時家調查了一下,如果陸家全部死光光,那麽陸家龐大的财産就是他們跟家裏的老母親繼承。
這麽多年的隐忍,終于在八年後的今天對時左星跟龍曜動手。
主要是因爲,他們在公司聽說時左星準備要生孩子了,隻要時左星一開枝散葉,那麽陸家的财産就跟他們時家半點關系都沒有。
……
本以爲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會被傅執寒調查出來。
其實他們在要去醫院看望時左星,被傅執寒的人給堵住不讓見時左星時,就感覺到了不妙。
“少主,時家那邊的證據我已經都準備好,要不要交給龍先生?”
傅執寒眉眼一片暗色,不見情緒,淡淡開口:“把所有材料都發給龍曜,看他怎樣回複。”
對傅執寒來說,這不過隻是别人的家事而已,如果不是因爲時燃,他都懶得去調查這些,時左星怎樣個死法都跟他沒關系。
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那麽接下來就讓龍曜自己處理。
帝都軍閥醫院。
時左星今天終于可以從無菌觀察室出來了,但是他還處于昏迷狀态,醫生交代需要偶爾跟他講講話,促進大腦恢複。
時燃趴在時左星床邊沉沉睡着,龍曜在看手機郵件,是傅執寒的特助發給他,看完臉色鐵青。
這些年時家向他們要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也就算了,反正他們也不缺錢,時家人是小爸爸的娘家人,小爸爸活着的時候對他們那麽照顧,現在小爸爸去世,讓他跟左星一起照顧時家人也是應該的。
隻是沒想到,時家人竟然這麽冷情,爲了占有陸家的财産,謀殺他跟左星。
這件事肯定不能忍!
傅執寒已經把時家那些人這些年作惡多端的證據,以及這次車禍的一切證據都在發在郵箱,他根本不需要再去調查什麽,隻是把這些證據提交給警方就行。
龍家,軍政世家,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人脈還是很不錯。
這次龍曜車禍,他們出現過在醫院,而且傅執寒幫忙找到全球最權威的醫生同時,龍家也幫忙。
時燃醒來第一眼就是看三哥醒了沒有。
見三哥還沒醒來,眼睛暗了下來,有些失落,這時發現龍曜不在病房,問了阿姨才知道,原來龍曜是被推去複查,同時這兩天龍曜會在上面的康複室小住幾日。
時燃本來但心龍曜哥哥會想三哥,但是又想到她要跟三哥說一些話,雖然這個秘密龍曜哥哥也已經知道,但……有個人在這裏,終究是不好發揮。
現在龍曜哥哥在别的病房,時燃也就沒有顧及,握住時左星的手。
“……三哥,我是燃燃。”
“不是顔厘,是燃燃哦,…我重生了呢。”
講到這裏,時燃自己都覺得很荒唐,事情竟然真的會有重生這種事,而且她還重生了兩次了。
“你得快點醒來,我想跟你說說我爲什麽會重生的事。”
“雖然隻要我完成任務就能回到十五歲,那個世界你跟大爸爸小爸爸他們都是平安健康的,可我,賭不起。”
越是在乎,越是害怕,因爲害怕也就失去了信心。
……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愈傅執寒,如果不能治愈傅執寒,那麽沒有家人的她,活着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三哥,你一定要快點醒來,知道嗎?”
“接下來的酸甜苦辣,我都陪你一起渡過,……隻要,隻要,隻要我完成任務了,我們就能跟大爸爸小爸爸他們團聚。”
“……”
昏迷中的時左星好像聽到有人跟他講話,聲音太細,他聽了好久才聽出來是時燃,時燃說她是重生的,爲了做任務才重生。
于是這一覺他做夢了。
夢見來到了一個十平方大小的密室。
密室裏有個女孩子趴在桌面睡覺。
這是什麽地方?時左星疑惑皺眉,仔細回想,他好像是出車禍了,……難道他死了嗎?
細看這才發現,趴在桌面這個瘦骨嶙峋的女孩子竟然是時燃,臉色一變。
她這是怎麽了?這麽瘦小,臉上毫無血色!明明知道她有呼吸,卻總給他一種死亡的錯覺。
“燃燃,你這是在做什麽?”
而在他去碰時燃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是透明的,壓根碰不到時燃,心就像是被什麽刺到,眼眸微顫。
爲什麽碰不到燃燃?難道他是真的死了嗎?這裏是什麽地方?……天堂還是地獄?
很多不明白的問題在大腦出現,正當他又要跟時燃講話的時候,發現門邊的玻璃窗出現一個張跟他一摸一樣的臉,對方好像是沒看見他,視線一直在趴在桌面睡覺的時燃身上。
時左星更加疑惑,這裏到底是哪裏?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揣着不安走向另一個時左星,不需要開門,就直接從門穿過去,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他的身體是透明的。
站在玻璃外面一直看着裏面的時左星,是二十歲左右的的他。
面色有些憔悴,眼底還有層淡淡的青色,簡稱黑眼圈。
從他焦慮的雙眼中可以看出,他很擔心時燃。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一會兒,二十歲的他轉身離開,時左星一直跟在他身後,上了他的車子,車子從地下室離開,時左星這才知道這家醫院是帝都最有名的‘伯父精神疾病醫院’,主要是治療心理以及精神疾病方面。
它在全國很有名,時左星就算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看到名字也略知一二。
見二十歲左右的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龍曜這邊。
時左星沉默看着他,脾氣暴躁甩上車門,似乎是要來找龍曜算賬,但他比誰更清楚,眼前這個少年不是要找龍曜打架。
大概跟他一樣,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總會來找龍曜傾訴。
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少年進門後就抱住了龍曜,開始抱怨:“爲什麽,爲什麽我大爸爸小爸爸不相信我的話!”
“我才是他們的兒子,他們爲什麽要去相信一個醫生的話!難道真要害死妹妹,才會信我?”
“……燃燃沒有病,那個醫生是想要燃燃的命。”
龍曜把手放在他後背,輕輕地安撫:“你先别激動,我明天再去找他們聊。”
“沒用的。”少年氣到兩眼都紅了。
時左星皺眉,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來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準備繼續聽他們的對話,卻忘記了他現在隻是靈魂而已,剛坐下來,就栽在地上……
既然是靈魂而已,爲什麽一p股坐在地上後,p股跟腰會這麽疼?
……真是草。
“傅家,隻要我們想辦法排到傅家家裏的那個陣法,以及他們供養的靈堂,大爸爸小爸爸一定會相信。”
龍曜略挑眉:“但……那些隻是你的夢而已,真的會有那些東西嗎?”
他聽起來就覺得很荒唐,隻是不想打擊時左星,所以沒提出質疑。
少年聽了他的話,立馬松手,擡頭眯起眼睛盯着龍曜:“你也不信我的話?”
“……我信你,但是你大爸爸小爸爸需要證據,我們能拿到證據嗎?就算你夢見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們又應該用什麽理由去傅家?……”
傅家?時左星從地上起身,心想着,是傅執寒的傅家嗎?
如果沒錯的話,這會兒傅執寒還是傅雷的兒子,還沒被傅世宵認回家,去傅世宵家中是需要理由,但是去傅雷家的話,壓根不需要什麽借口,他能到訪就是傅雷祖上積德。
爲什麽從龍曜口中聽着,不像是去傅雷家,而是要去傅世宵家中。
少年突然破口大罵:“傅世宵就他媽是個卑鄙小人!”
……原來真的是傅世宵,時左星心裏咯噔,對這件事更加好奇,很想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現在隻是一個靈魂而已,根本與他們無法溝通,想了想,轉身走出别墅。
鬼能穿牆透壁,他信。
但是說鬼能腳不着地飛來飛去,時左星就他媽想罵人了。
他壓根沒有這個本事!全靠雙腿,走了好久,才走到傅世宵的家中,而且靈魂還他媽真感覺到痛,走久了雙腿又酸又疼。
每次身心疲倦的時候,隻想藏在龍曜的懷裏撒嬌,一點也不想動!
站在傅世宵家門口,看見傅家有個陣法,陣法是用無數條紅色線組成的,發出淡淡光芒,看起來像是一條條在燃燒的小火線。
還沒靠近,就已經感受到它的熱量。
時左星後退兩步,光線淡了,熱量也沒那麽強,而當他靠近幾步,紅線的光芒變亮的同時,發出來的熱量似乎想把他焚碎。
看樣子這個傅世宵是真的有問題,但是有什麽問題呢?
這時候時左星有點懊悔,他應該多聽一會兒他們的對話再跑來看。
時左星不甘心就這麽回去,上前幾步,試圖去碰紅線,被炙熱的線給燙到,撕心裂肺的那種疼,讓時左星意識到不對勁,再也不敢靠近。
仿佛會魂飛魄散,太危險了!還是先回去聽他們什麽讨論。
而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少年跟龍曜的車緩緩過來,燈光照在他身上,而龍曜沒看見他還是開過來,時左星罵了聲草,趕緊避開。
少年先下車,龍曜下車後緊跟在他身後。
時左星突然看二十來歲的自己真他媽不爽,特别是見龍曜對他那麽好,脾氣暴躁起來,真他媽連自己的醋都要吃!
活着的時候都沒發現龍曜的眼裏隻有他,現在死了,孤單寂寞,這麽一看,心裏特别暴躁,關鍵是他每次暴躁生氣以及難過的時候,都會找龍曜發洩情緒,……這麽一來,更加難過了,冷眼瞪着少年。
就算你是二十歲左右的我,那又能怎樣?搶走我的龍曜哥哥,照樣看你不爽!
門鈴響,立馬有保姆從别墅出來,走到院子的大鐵門看出來,大概是龍曜來過幾次,對他們并不陌生,客氣問話:“請問龍先生跟時先生有事嗎?”
“我們找傅世宵。”
“抱歉,我們先生不在家。”保姆客氣回答。
少年勾唇冷笑:“是不在家還是不想見我們?”
“是真的不在家。”
“呵我就知道他不肯見我,幫我傳句話,我已經知道傅世宵拿着我妹妹的生辰八字跟傅執寒結陰女昏,你們無非是想讓我妹妹死,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陰女昏?時左星一愣,非常震驚。
保姆聽到這話可就不開心了,皺眉回答;“時先生,我們少爺身體健康,好好活着,你怎麽能這樣講話?”
“所以,你們傅家是真的有傅執寒!是不是。”
保姆這才意識到自己講錯話了,慌亂眨眨眼睛,說道:“沒有的事,不管怎樣,我們先生不在家,你要是有事改天再來,記得來之前提起跟我們先生打招呼。”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她的态度并沒惹火少年,少年氣憤的是,這個世上真有傅執寒!而大爸爸小爸爸不相信。
轉身看向龍曜:“都錄音了嗎?”
“錄好了。”
“行,我們現在就去找大爸爸小爸爸。”
時左星揣着一顆忐忑的心跟上他們的車,安靜聽着他們交流。
“那個心裏醫生明明就是傅家的人,他們拿到了妹妹的生辰八字,妹妹八字純陰,跟傅執寒的十分搭配,聽說傅執寒都要死了,要在他死之前陰女昏配一個,……”
時左星直到車子停下來,少年跟龍曜下車這才回神過來,緊跟上去。
熟悉的家,陸家。
但是這是什麽世界?爲什麽他會來到這裏?……燃燃那是怎麽回事?剛剛在途中少年說到一半,隻是勾起他的好奇心,并不是完全直到是什麽回事。
“心理醫生第一次給妹妹催眠,告訴她,夢境中的傅執寒有心理疾病,讓妹妹去治愈,第一次妹妹沒有完成任務就出現意外死掉,她醒來的時候,精神恍惚,一直哭說把大爸爸小爸爸跟大哥二哥都害死了。”
“所以心理醫生給她進行第二次催眠,妹妹不樂意重生,心裏醫生哄騙她完成任務後,就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重生在一個叫顔厘的身上,給她的福利是可以回到十五歲,…那會兒大爸爸小爸爸跟大哥二哥都在。”
“那兩次催眠我們不是都在場嗎?”少年說到這邊情緒激動了起來:“有病的不是妹妹,而是傅執寒!”
大爸爸深沉眉眼冷漠看着他,淡淡提醒:“但是你似乎忘記,是燃燃先自己臆想出跟傅執寒結婚,因爲她威逼恐吓傅執寒,在她死後傅執寒狠狠打擊報複了我們陸家,所以醫生才會給她催眠夢境的。”
“不是的!妹妹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臆想,都是因爲傅世宵把妹妹的生辰八字跟傅執寒捆在一起,他家裏擺着邪教的靈堂。”
“大爸爸小爸爸,你們不信可以現在跟我去一下傅家。”
“……”
時左星似乎已經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他們口中的事情,就是他死前的經曆,燃燃出事後大爸爸小爸爸以及大哥二哥也跟着出現事故,八年後,也就是幾個月前,顔厘出現了,……難道顔厘就是燃燃?經過他們的對話。
時左星越想越覺得顔厘就是燃燃,難怪會從她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覺。
……做任務嗎?時左星不悅挑眉。
啧,他們人類看不到傅家的陣法,但是他這個鬼魂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傅世宵家中肯定有問題,所以他必須阻止妹妹做任務,得直接把她帶回家。
時燃一點也不知道曝光自己是重生的後,會出現這麽大的BUG,使得任務越來越艱巨,而是聽到醫生說時左星醒了。
樂壞了,立馬從床上連滾帶爬跑向時左星的房間。
“三哥……”
時左星睜了睜眼睛,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他,看見燃燃了?這是???又活了嗎?很想講話,卻無法張嘴,同時眼皮也越來越沉重,終于在暴躁中,再次陷入昏迷。
隻聽到耳邊時燃在喊:“三哥,…我是燃燃,你聽到我聲音了嗎?”
“時小姐,病人剛醒來需要靜養,請先讓開一下,我們爲病人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
聲音漸漸模糊,時左星很焦急,他得醒來,把燃燃帶離這個夢境,回到現實去。
而他無論怎樣掙紮,都沒辦法睜開眼睛,更别提講話了。
傅執寒狹長的黑眸子一直盯着沉睡中的時左星,眼底泛着淡淡的疲倦與一絲涼薄。
……他終于醒來了。
明明是好事,可不知道爲什麽,心頭會出現陣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