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在眼底的情緒像是一直受傷的小野獸,可憐又不甘。
爲什麽上天要這樣燃燃,……她隻是想一杯廉價的奶茶而已,有錯嗎?
時燃:……
她,她隻是想喝奶茶罷了,爲什麽傅執寒會這麽煽情?其實,奶茶也并不是不能喝,被傅執寒這波騷操作整的,時燃覺得礦泉水也很甜。
“那個,我口渴了,想喝礦泉水。”
傅執寒微微勾唇,嗯了聲。
牽着她的柔軟小手來到旁邊的便利店買礦泉水,喝了水,時燃心滿意足繼續逛美食街,而她發現,奶茶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關于辛辣的食物,都被傅執寒一一說‘不’,不能吃!
時燃覺得還不如不逛,這也太委屈了吧,哪有逛美食街不讓吃美食的。
突然想起之前她什麽都能吃,傅執寒也沒阻止她,還讓廚房給她準備她喜歡吃的酸辣粉那些。
爲什麽突然這樣子?僅僅是因爲她剛出院,也是說不通。
難道她身體真得了什麽病嗎?
但如果真的出現什麽問題,傅執寒不可能會帶她出來玩,而是讓她住院治療。
也就直接排除有疾病的可能性。
隻當傅執寒是大驚小怪。
萬達廣場來的人越來越多,沒錯,傅執寒跟時燃已經上熱搜啦,在海城那喜歡湊熱鬧的人都抱着能遇到傅執寒跟時燃,來到萬達廣場溜達,……
他們不會想到,傅執寒跟時燃會在不起眼的某個小吃攤。
還以爲他們這麽有錢,至少也會在萬達裏面那些大牌子衣服餐廳,……
“真好吃。”時燃吃了一口貢丸,放到傅執寒嘴邊:“要吃嗎?”
傅執寒對這些沒興趣,卻還是嘗了一口:“還行。”
“哈哈哈……”時燃沒忍住笑出聲,她可是記得前世傅執寒是什麽德行,根本不喜歡吃這些,現在竟然爲了她,委屈到總陪她吃。
愛,大概都是這麽卑微吧,就如她前世,就算是委曲求全也覺得是幸福。
那些本來是來找傅執寒跟上時燃的網友們,沒在萬達内部找到他們兩個,肚子餓了,下來美食街找吃的,有個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女生發現了他們。
驚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反反複複看了幾次,這才确定,她,她真的看到傅執寒跟時燃了。
傅執寒牽着她的小手,兩人邊看邊吃,其實時燃吃不多,剩下吃不完的都是給傅執寒吃。
走一會兒,傅執寒會帶她來到旁邊休息,兩人有說有笑,很是甜蜜。
絲毫沒有網絡所說的感情破裂。
而且從顔厘臉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笑容,一點也沒看出,是被傅執寒當成時燃的委屈。
……也許,傅執寒是真的愛他呢。
如果不愛,那雙漆黑的眼眸裏面的寵溺也不會有光。
女生親眼目睹了他們,順手排幾張照片。
在兩人還沒離開萬達這條美食街,她當然不會傻到曝光兩人的行蹤,以免給他們添加不必要的麻煩。
因傅執寒跟時燃上熱搜,海城這邊的航班,不管是飛機還是鐵路,短期五天之内的,在短時間被訂滿了。
海城市市長得知後,恨不得找到傅執寒,向他們當面說謝謝,爲了表示感謝,願意給他們免費提供吃住。
于是讓人想辦法聯系傅執寒。
傅執寒跟時燃隻逛一條美食街後就回家,女生沒有追尾,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曝光他們的住處,看着他們車子消失在繁華街道,這才回神過來,傅執寒跟顔厘,是真愛!
打開微博,見有些傻逼還在罵顔厘。
「之前覺得顔厘挺慘的,現在仔細想想,這是她自作自受。我們在爲她難過的時候,沒準人家有了那麽多錢後就性格扭曲掉,見到我們是用鼻孔看人,……」
「說的也是,會想起她對顧晴晴的那些話那個态度,那會兒覺得霸氣,現在想想,顧晴晴她都敢這些,更何況是我們。」
「所以啊,我們這些窮逼還是别再替她擔心了,不管最後她是不是被傅執寒抛棄,都跟我們沒關系。」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礙于你們那麽喜歡她,也就不敢說出來。」
「聰明的女人就如顔厘,目标明确,有錢就算作賤那又能怎樣?讓她爬,她也會爬吧。」
「……」
女生看完這些烏煙瘴氣的評論,心情都要爆炸了,這些綠茶婊,明知道跟他們沒關系,還在那邊唧唧歪歪。
氣到雙手都顫抖了,來到旁邊坐下,把剛剛排到的照片發出來。
「我終于也偶遇傅執寒顔厘啦,我隻敢遠遠看着,全程目睹了他們甜蜜交流,傅執寒真是超級寵顔厘,而且顔厘也并不是網絡傳言那般沒禮貌勢利眼,……她,超級甜,非常有素質,不小心與人撞到,非常真誠道歉,買東西的時候,對攤主非常客氣,……好話我就不多說了,反正傅執寒跟顔厘都很好,黑粉們罵我可以,别罵我家人。」
上傳了照片跟一段小視頻。
跟剛才那個女孩子一樣,她的粉絲直接往上蹭,評論跟轉發也很多。
而且她能感覺到,美食街的人越來越多了。
還好她機智,等傅執寒跟時燃離開後這才發出心情。
且說傅執寒跟時燃這邊,已經回到家中,洗簌完畢躺在床上整理照片,挑選一些出來讓阿衡拿去洗出來,順便把今晚在美食街排的照片,發出來,還是傅執寒發。
沒有文字,隻有九宮格照片。
#傅執寒撒狗糧#
在他發完心情後一個小時内上熱搜。
時燃打開微博看了看,還是難以置信,他們就這麽簡單占走熱搜前十的三個位置?爲什麽前世她需要花那麽多錢上熱搜?
想到這邊,沒忍住問話:“你是不是買熱搜了?”
“……你覺得我有那個錢買熱搜嗎?”
時燃;……好像也是。
出去吃飯,也都是她掏錢付款的。
“上熱搜也不是一件什麽好事,回頭我讓阿衡撤掉熱搜,以免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行程。”
時燃無所謂這些;“沒事,就讓它們挂着。”
“嗯,困了嗎?還是要跟我遊戲一下?”
“你會玩和平精英嗎?”
“不會。”
時燃埋在他懷裏悶悶嘀咕:“我也不會,聽時左星說很好玩,之前要帶我玩,我沒時間。”
“我們現在下載學習一下就會了。”
傅執寒說着立馬下載,時燃也下載一個。
兩人玩到0點左右,時燃還沒來得及退出遊戲,直接在傅執寒的懷裏睡着。
傅執寒手中的動作一頓,眼底眸色漸漸冰冷了下來。
把手機放在一邊,伸手去碰她心髒,還在砰砰跳動,這才……松一口氣。
……我的燃燃,别離開我可以嗎?
關掉房間的燈,周圍瞬間陷入無盡黑暗,這樣的夜間他已經經曆八年,卻還沒适應。
讨厭黑暗,不喜歡沒有燃燃的日子。
之前他就該發現,不管他怎樣喂養燃燃,她就是胖不起來,最近還稍微更瘦了些,肯定是哪裏出現問題,原來,原來真是出問題了,……
腦子裏出現一個他之前做的夢,同樣的夢他做了兩次。
第一次瘦瘦的時燃歇斯底裏的抱怨他,恨他,罵他,讓他不要靠近他,還一股勁說對不起。
第二次瘦瘦的時燃處在心理醫生的催眠當中,他都快成功喚醒時燃。
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讓自己睡着,害怕又做那個奇奇怪怪的夢。
他,隻想,這樣抱着燃燃。
時燃這邊。
她又來到了傅執寒的十七歲,這個仿若來自地獄的少年,周身都是黑暗。
見她到來,傅執寒一點也不意外。
也好像是在等她,知道她會再來。
“…你來了。”
時燃沒有說話。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再出現,很想把系統喊出來問問,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但是偏偏,她壓根沒有召喚系統的能力。
傅執寒勾唇笑了笑:“你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夢是嗎?”
“是的。”時燃來到他跟前坐下,神色如常。
傅執寒隻是這麽看着她。
“我這次來距離上次,過了多久時間?”
“第二次跟第一次兩天,這次,三個小時不到。”
才三個小時不到!時燃有些吃驚。
雖然傅執寒現在也是穿黑色,但是時燃還是看出他已經換了一件衣服。
想了想說道:“你很有潔癖?”
“潔癖的是你。”
“我沒潔癖,隻是夢見你之後,我倒是出現了潔癖。”時燃不悅皺眉。
傅執寒沒因她的惡劣态度而生氣,臉上也不見笑意,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語氣沒什麽起伏:“想知道這個世界,你是怎樣的人嗎?”
“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會這樣回答,可惜了,我并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時燃;……
這就真的很傅執寒了。
“你患有高危人格障礙,除了嚴重潔癖,還出現嚴重幻象,以爲自己會遇到一個叫傅執寒的男生,喜歡他追他,最後因爲他家破人亡,自己也不得好死,因深深的内疚,讓你的病情加重。”
“你的大爸爸小爸爸不得已,才讓你接收高危催眠,進入心理醫生爲你構造的夢境。”
“第一段重生,你回到了十五歲,那會兒是遇到傅執寒的開始,系統讓你去治愈傅執寒,就能改寫命運。”
“……等下。”時燃打斷他的話:“你怎麽會知道這些?難道你跟我之前夢見的夢境,是同一個世界?”
時燃之前就有種不安的預感,沒想到,真是同一個世界。
傅執寒平靜回答:“我不知道你之前夢到什麽,但要提醒你一下,現在……我這個世界你的情況是這樣子。”
他的嗓音很好聽,帶着剛發育的磁性夾着偏冷低沉,勾得人頭皮發麻,時燃有些失神,并不是被他的聲音迷住,而是被他的話,震驚到毛骨悚然。
“…知道了,你别說了。”
“所以?你還覺得我這個世界是你的夢境嗎?”
時燃嗤笑了聲。
淡淡回答:“你知道我的世界是什麽嗎?”
“很抱歉,我的世界就是你所說的那般,是被我幻想出來的那個世界。”
我正在做任務,第二個任務重生在顔厘身上,任務進行的很順利。
我跟你結婚了。
現在你愛我愛的要命,……恨不得把我吞入腹。
眯了眯漂亮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傅執寒:“……你怕了嗎?”
所以,對現在的傅執寒來說,她那個世界,其實隻是心裏醫生催眠出來的夢境而已。
時燃覺得可笑。
認爲現在這個十七歲的傅執寒,就是系統!要來影響她做任務的系統。
傅執寒淺淺挑眉:“我爲什麽要怕?”
“怕你的話,之前也不會提到要去找你。”
時燃沉默,下意識咬住嘴唇。
她不明白了爲什麽傅執寒要去找她,明明他們隻是才見幾次面而已,可不會天真的認爲傅執寒是對她一見鍾情。
忽然想到什麽,問話:“聽說,你爸爸拿了我的生辰八字跟你陰女昏?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會搞這個玩意?”
“在傅家人眼裏我是個随時可以死的人。”
“擔心我在下面太孤獨吧,提前準備。”
時燃冷笑。
“不過你知道這些?是之前也夢到過我現在這個世界嗎?”
時燃瞥了他一眼,一點也不想跟傅執寒講話。還是那個高冷,不愛講話的傅執寒比較可愛,現在的他話還真是多。
見她不回答,傅執寒依然不介意。
沉默了一會兒的時燃,沒忍住開口問話:“這麽說,那個醫生還真是你們傅家的人?”
傅執寒抿着薄唇沒有回答。
時燃;……
“爲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是也不回我的話嗎?”傅執寒反問。
時燃:……行,那我們就這樣坐着,直到她醒來。
不過也真是奇怪,她明明來到夢中,這個夢境如此清晰,清晰到讓她認爲自己都沒睡覺,而醒來卻沒有半點困意,睡了幾個小時,睡的很充足。
果真,兩人接下來就是這樣面對面坐着。
時燃暴躁了。
真他媽想罵人。
桃花眼眯了眯,深色眼尾帶着陰沉又尖銳的戾氣,毫不客氣問話:“傅執寒,你到底想怎樣?”
想要你的心髒。
就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