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了下委婉拒絕:“我不喜歡皮卡丘。”
“是麽?”傅執寒漆黑的眼眸像是用墨點出來,眼神濃濃。
賈靈靈以爲時燃病剛初愈還是有點兒怕生,作爲朋友應該幫助燃燃适應,不那麽恐懼與人接觸。
想了想上來拿過傅執寒的皮卡丘往時燃懷裏塞:“你别聽她胡扯,燃燃最喜歡的就是皮卡丘,你們不知道啊,她從小到大的衣服,鞋子,睡衣那些,就連房間跟學習用品都是會買皮卡丘。”
“隻是她比較怕生,互相熟悉,就行了。”
時燃:……
草,傻逼。
她喜歡皮卡丘沒錯,但不想要傅執寒這隻皮卡丘!
盯着懷裏的皮卡丘,時燃一言難盡瞪了眼賈靈靈,呵呵一笑:“那我還真是要感謝你。”
“哈哈哈……看吧,我說的沒錯吧,我們燃燃很喜歡皮卡丘,我猜她袋子裏的學習用品肯定有皮卡圖案。”
雲吉吉樂了:“我記得你們剛才在廣場玩,時燃身上穿的就是皮卡丘衣服。”
“你視力真好,竟然可以看那麽遠。”賈靈靈啧啧兩聲稱贊。
雲吉吉有些得意:“那當然了。”
兩人邊說邊去繼續玩遊戲,絲毫沒注意傅執寒跟時燃這邊的情況,時燃悶悶咬了下紅唇,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傅執寒看向旁邊幾部遊戲機,問:“還想要什麽?”
時燃立馬搖頭:“不要。”
她現在隻想回家。
過了會兒見傅執寒他們沒注意的時候,從兜裏掏出手機,給時左星發一條消息。
「燃燃:打個電話過來,假裝有急事,讓我回家。」
「燃燃:立刻馬上。」
擡頭見傅執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時燃慌了一下,把手機屏幕微微傾斜,轉一個方向,微笑問話:“有事嗎?”
心裏頭在忐忑,也不知道傅執寒看到她這條消息沒有。
傅執寒眼尖,剛到她身邊就看見了,俊美臉上沒什麽異常,表情淡淡:“他們過去釣魚,你要去嗎?”
“我……”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響起,時燃看了眼是時左星打開的,眼中出現難以掩飾的振奮,滿是歡喜回答傅執寒:“不去,我哥給我打電話,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說着來到旁邊接電話。
“三哥,有事嗎?”
“你怎麽回事?不是跟靈靈出去玩嗎?遇到什麽事了?現在在哪裏?”
時燃擡頭看了下傅執寒,爲了不讓看出端點,淡定回答:“我們在萬達玩遊戲,……哥,你是有事讓我回家嗎?行,我馬上回去。”
時左星:??
剛要問怎麽了,要不要他去接,電話就被時燃挂斷,這讓他更加不安。
正琢磨去萬達找人,或者給賈靈靈打個電話也行,微信消息彈出來。
「燃燃:别打電話給靈靈,我跟她說我有事先回去。」
「燃燃:我沒事,隻是……遇到幾個同學,我不喜歡跟他們一起玩。」
時左星看到這條消息,懸着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但同時,另一股酸酸瑟瑟聽不是滋味的心情又湧上心頭。
他并不知道,時燃知道他讨厭傅執寒,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沒告訴他傅執寒跟她在一起。
心想着,燃燃的病,是還沒完全康複。
他得留意這點。
時燃給時左星發完消息,來到傅執寒面前,對上傅執寒的漆黑雙眼突然有些心虛。
微微一笑:“我哥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
“我過去跟靈靈說聲。”
傅執寒淡淡嗯了聲,跟在她身後去找賈靈靈與雲吉吉,這兩人玩起遊戲機特别投緣,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時燃來到賈靈靈身邊,對她說道:“靈靈,你玩你的,我要先回去了。”
“我三哥打電話過來讓我回家,說有事。”
賈靈靈正玩的興奮,還沒盡興,聽到時燃說要回去,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你要回家了?”
人是她帶出來的,肯定也是要她一起回去,總不能自己留在萬達玩,就這麽讓時燃一個人回家。
想了想:“有急事嗎?再玩一會兒?”
“不了,我三哥很急,你繼續玩,我自己回家。”時燃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傅執寒突然開口:“你繼續玩,我送她回去。”
見有人幫她送時燃回去,賈靈靈樂壞了:“那也行,真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一下了……”
時燃:???
看向傅執寒:“不用,我自己回去。”
要是讓時左星他們看到傅執寒,那該有多氣!看到傅執寒應該沒什麽,根據她的記憶裏,他們都不知道傅執寒長怎樣,隻是隐隐知道了傅雲霄有個兒子,名字叫傅執寒。
總而言之,時左星跟她夢境中差不多,與傅執寒八字不合水火不容。
“沒事,我待在這裏也不知道要玩什麽。”
最後還是傅執寒送她,還幫她提東西。
時燃都快懷疑,這個傅執寒是不是記得她進入他夢境的事,故意接近她?卻又不敢去試探,萬一……不知道夢境的事。
心不在焉想着事忽然撞到人,額頭疼,下意識說聲:“……對不起。”
擡頭這才發現自己撞到了傅執寒。
傅執寒低眸平靜看着她,烏黑鳳眸籠罩着層層薄笑,問話:“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時燃:?
總不能說我在想你吧,尴尬轉移視線,含糊回答:“沒……隻是在想我哥找我有什麽事。”
“嗯,要我送你到家嗎?還是?”
“不用,我自己打車。”
說着時燃拿起手機開始嘀嘀打車,在等車之前,傅執寒在旁邊幫她買了一杯奶茶,幾串燒烤,盯着他手中的食物,時燃心情複雜。
現在的傅執寒像極了心理醫生給她催眠的兩個夢境中的傅執寒。
既然決定要遠離傅執寒,時燃肯定是不會吃他買的東西,搖頭:“我不餓。”
“……你很讨厭我嗎?”
時燃:……
有那麽一瞬,懷疑傅執寒也是重生的,不對,應該是傅執寒是心理醫生催眠的夢境中跑出來的。
但,如果真的是那個傅執寒,他會直接跟她好,而不會假裝不認識。
不着痕迹收了小心思,微笑回答:“沒有讨厭你,隻是我大爸爸小爸爸他們說,女孩子不能随便吃别人的東西。”
擔心傅執寒又說出奇奇怪怪的話,又補一句:“我從小就聽我大爸爸小爸爸他們的話,很抱歉。”
“……果然是不喜歡我。”傅執寒鳳眸漸漸暗了下來,神情十分委屈。
時燃:……???
很好!跟第一個夢境的傅執寒真是如出一轍,真他媽,又奶又狗。
明明被氣着了,卻又覺得好笑。
接過他手中的奶茶跟燒烤,這才認真說道:“不是因爲不喜歡你,而是我自身一些特殊原因。”
“很抱歉。”
“謝謝你的奶茶跟燒烤,再次有機會,我請你吃。”
傅執寒輕輕地嗯了聲。
好在不出三分鍾車子抵達,時燃跟傅執寒道别後搭上車子離開,透過車窗,望着漸漸遠離的少年,時燃心想着,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時燃擔心又遇到傅執寒,以要家裏好好複習功課爲借口沒再出門。
轉眼九月一号,開學的日子。
時燃穿上帝都一中校服,在大爸爸小爸爸以及三個哥哥的帶領下來到學校報道。
其實,隻是開學而已,她自己就行,但是大爸爸小爸爸他們不放心。
在大爸爸小爸爸先進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時左星拉住她的手腕,湊到她耳邊悄悄說道:“大爸爸給帝都一中捐了一棟樓。”
“所以你在學校誰也不用怕,遇到欺負你的人,直接揍。”
陸承弋被他氣笑了:“有你這樣教妹妹的嗎?”
“啧,我又沒讓燃燃去惹事,隻是提醒,被欺負的時候不要忍氣吞聲而已。”時左星一點也覺得自己的三觀有問題,說着看向時燃,問話:“燃燃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有道理。”時燃認同點點頭。
時左星立馬振奮:“瞧吧,燃燃也支持我的說法。”
陸承弋跟陸宇哲兩人被逗笑了。
他們四個孩子不喜歡去校長辦公室,而是在外面等着,不出十分鍾大爸爸小爸爸他們跟校長一起出來,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時燃先去教室,本來三個哥哥要跟去班級,被時燃拒絕了。
她,哪有那麽矯情!
畢竟是帝都的高中,學習條件比夢境中的海城一中好太多了。
教室幹淨整潔,有空調,多功能電子講台桌,黑闆上面卷着多媒體屏幕。
明明一班隻有三十位學生,教室也比海城一中大許多,靠裏面牆壁有三十個小格子,每位同學一人一個私密格子。
根據她的記憶得知,她因爲患有嚴重潔癖的原因,單人坐。
“燃燃。”
“燃燃,你回來上學了。”
“……”
面對同學們的熱情,時燃熟悉又陌生,因爲這些同學,在她的夢境中沒有見過,現在隻是單憑她的記憶,對他們一一核對上名字。
然後微笑:“謝謝大家的關心。”
大概是與時燃共同相處的高一上學期半年時間裏,熟悉了她的病情,早已習慣了不敢打擾她,現在就算知道時燃已經治好,也出現潛意識的不敢打擾,同學們相續關懷完時燃後,就紛紛去忙活自己。
賈靈靈還沒來,時燃來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生病的時候她喜歡安靜,不愛與人接觸,所以座位在最後,單人座。
奇怪的是,明明她現在已經正常了,卻還是喜歡這個座位,把從班主任那邊提前領到的書本放在桌面。
看着同學們打打鬧鬧,互相問暑假哪裏玩之類。
賈靈靈沒一會兒就來了,還帶着雲吉吉以及……傅……執……寒。
少年身高腿長,黑衣黑褲,偏冷的五官俊美,輪廓深刻鮮明,鳳眸狹長,眼神鋒利毫不容情。
時燃:???
“同學們,這兩位是我們高二五班的新成員!!!雲吉吉你來自我介紹。”
雲吉吉倒是客氣,對傅執寒笑道:“傅哥先來。”
“同學們好,我叫傅執寒,17歲。”他的聲音低而沉,極其好聽。
再加上長相俊美,班級的女同學瞬間炸了!面紅耳赤交頭接耳讨論。
“這個新同學叫傅執寒?”
“跟雲吉吉是朋友?肯定也是豪門吧,不然雲吉吉這家夥怎麽會對他那麽客氣,還喊傅哥。”
“……”
雲吉吉還沒自我介紹大家都認識他,是因爲他之前在隔壁班,家裏特有錢又特别浪,别說高二五班,整個年段都知道他的名字。
賈靈靈積極幫他們介紹完,笑道:“班主任讓你們随便找個空位坐下。”
傅執寒看向時燃,時燃早已趴在桌面裝死。
這特麽,才上學第一天看見自己不想見的人,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傅執寒從後面搬了套桌椅放在時燃旁邊。
聽到動靜,時燃再也裝不下去了,擡頭悶悶看着他:“你做什麽?”
聽這聲音,以及她的神情,顯然,沒有睡過的痕迹。
傅執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沒人捕捉到的薄笑,烏黑眼睛看着時燃:“搬桌椅。”
“燃燃。”賈靈靈跑了過來,立馬幫傅執寒向時燃解釋:“燃燃,你剛剛是不是在睡覺,雲吉吉跟傅執寒從今天開始是我們同學了!!”
時燃:?
現在她想原地殺掉豬隊友!
沒看出來她在躲着傅執寒嗎?爲什麽總把她跟傅執寒扯在一塊兒,看樣子,得找個時間跟賈靈靈委婉提醒一下才行。
“搬我這邊?是我同桌?”時燃挑眉。
傅執寒無辜看着她。
時燃:……
這他媽,……她都還沒責怪,現在這是啥眼神?怎麽搞得她是渣女了?
咬咬牙看着傅執寒,冷冷淡淡提醒:“當我同桌可以,别打擾到我。”
是個人都能看出,現在時燃很生氣,賈靈靈也看出來了。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紛紛把視線看向傅執寒。
在同學們以爲傅執寒會忍住不了陸大小姐的臭脾氣時,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轉校生,竟然會沒生氣。
漆黑眼眸清寒帶笑:“好。”
……草。對傅執寒十分了解的雲吉吉沒忍住爆髒話。
傅哥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