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清豔臉上的膚色是病态蒼白,黑鴉鴉的睫羽低垂着,在想題目,那張鮮紅色小嘴巴緊緊抿着,連着眉頭都輕皺着,乖巧到讓人心疼。
“不會嗎?”傅執寒問話。
時燃沒擡頭,若有所思回答:“這邊卡住了,我記得這裏…”
傅執寒低頭湊近,凜冽的寒香氣息蠻橫地籠罩時燃,她似乎早已習慣傅執寒身上的冰冷尖銳,全心投入在解題之中,與傅執寒交談起來。
而在賈靈靈跟雲吉吉兩人的眼裏,他們兩人舉止特别親密。
“果然隻有學神才配有愛情嗎?”雲吉吉懷疑人生的感慨。
賈靈靈沒忍住笑出聲:“哈哈哈……”
那當然了,學生本該擁有的愛情,難道不是找個對自己學業上有幫助的嗎?難道你要找一個學渣,帶着你一起荒廢學業?
賈靈靈心想着,她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個又帥又酷,愛我就陪我一起努力學習的男朋友。
……像傅執寒這樣子的。
太陽西沉,黑暗籠罩城市,天邊出現層層猩紅色的晚霞。
李夢潔比時燃先走出教室,在教室不遠處等着她,見時燃出來,立馬跑上去,眼睛紅紅問時燃:“燃燃,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能告訴我一下嗎?”
“你還不死心啊。”賈靈靈冷笑:“沒把你開除你就謝天謝地,竟然還敢在這邊騷擾人。”
李夢潔想要得到時燃的原諒,也想繼續在帝都一中上學,忍住了脾氣,非常客氣的道歉:“如果我之前做了什麽讓你們不開心的事,請你們原諒。”
時燃脾氣很壞掃了她一眼,眼睛眯成一條窄縫的線,森暗淡漠,看着李夢潔就像是看見一具爬滿蟲子惡臭的屍體。
輕輕地,輕輕地勾唇,笑意夾着濃濃諷刺。
原諒?她看起來是個聖母嗎?
李夢潔被時燃的反應給吓到,愣了那麽一秒,硬着頭皮說道:“燃燃,我……我真做錯什麽?”
時燃從書包裏取出白色一次性橡膠手套,不緊不慢戴上手套,李夢潔跟賈靈靈都在疑惑她要做什麽。
傅執寒跟雲吉吉兩人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時燃一拳落在李夢潔的臉上,力氣用的有點大,李夢潔腳步趔趄好幾步,整個人栽在地上,同學們震驚看着她們。
顯然都很吃驚時燃那麽瘦,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勁?
李夢潔狼狽躺在地上,地面是鵝卵石,身上多處蹭出傷口,疼的要命,見看熱鬧的同學越來越多,李夢潔顧不上身上的痛,雙手按在地上,準備站起來,卻不想,時燃走過來,烈火色運動鞋踩在李夢潔的手背上。
用力,再用力。
“啊啊啊啊……”李夢潔撕心裂肺的哭出聲。
時燃眼底微閃冷意。
嚣張又放肆。
時燃高一的時候患有嚴重心理疾病,因潔癖出名,所以旁邊的班級幾乎都知道她,在同學們的印象中時燃屬于那種安安靜靜,第一次看見她如此張揚。
賈靈靈比那些同學更加震驚,她可是跟時燃從小一起長大,從來沒想到她的身手會如此飒。
不過。
這裏可是學校,打人是要受到校規的處罰,情節嚴重,會被開除。
就算時燃家再有錢,也必須遵守校規。
立馬上前想要伸手拉住時燃的手臂,突然想到她有潔癖,把手縮回來:“燃燃,别打了。”
“我沒打她。”時燃一臉不明白看着賈靈靈,無辜問話:“你認爲我在打她嗎?”
賈靈靈:……
同學們:……
可不是嗎?
難道他們都眼瞎了?
“我隻是在教她規規矩矩做人,别他媽整天閑着沒事來騷擾我。”時燃說着低頭看向李夢潔:“要是再這樣糾纏我,我就送你去監獄。”
她踩的很用力,等把腳擡開,李夢潔的手背都紅腫了。
像是骨頭斷裂那麽痛。
時燃沒管她,從容淡定脫掉手套仍在垃圾桶,張開透白纖細的手指,反反複複看了看,微微皺眉:“髒了。”
賈靈靈:……
同學們:……
太詭異了。
這麽一來,大家确定了一件事,時燃的病不僅沒好,還更嚴重了,因爲讨厭被人纏着,就揍對方,讓同學們更加不敢跟時燃搭讪。
傅執寒眉梢輕擡,唇邊佛過一絲笑意,來到時燃身邊,遞給她一瓶免洗消毒洗手液。
“時燃接過洗手液來到旁邊,擠壓在手中後把洗手液遞給傅執寒,一次又一次,終于在第六次後心滿意足的對傅執寒說:“謝謝。”
同學們:……
他們爲什麽舍不得走,都留下來看時燃洗手?
而且看着看着,讓他們都有潔癖了。
李夢潔最難堪了,被打就算了,時燃這個小賤貨戴着手套都嫌棄她髒,用消毒水一次又一次洗手。
看着時燃他們漸漸離開的背影,李夢潔恨透了。
而她剛覺得來日方長,将來的某一天一定要讓時燃生不如死的時候,她之前做的壞事被曝光在帝都一中學校論壇。
#高二五班李夢潔的惡劣事迹#
整個帖子都是寫她是怎樣算計陷害時燃,害得時燃病情加重,情節最嚴重的一次,是把時燃騙到酒吧,差點讓她失貞。
帖子證據确鑿,也寫了陸家對她很好,隻要李夢潔喜歡什麽都給她買,每個月的零花錢跟時燃一樣多,因時燃患有嚴重心裏疾病,抵觸與人接觸,所以課外興趣班都沒李夢潔多。
而李夢潔就是個白眼狼,恩将仇報。
被趕出陸家後,竟然還不要臉一直纏着時燃,被時燃揍了一拳。
「這就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嗎?」
「原來現在改名字叫李夢潔了啊,還好時燃病治好了,要是時燃出什麽事,李夢潔一命抵一命。」
「這麽壞的女人爲什麽讓她逍遙法外?建議陸家把她送進監獄,别讓她再出來禍害人!」
「……」
李夢潔絕望看着學校論壇裏對她的辱罵。
原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時燃都知道。
難怪病好之後,就把她趕出陸家。
但,好歹她們也是多年的姐妹,陸家養了她這麽多年,難道真的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她隻是年幼無知,嫉妒老天爺對時燃的好,出生好,長的好,學習還不錯,因此做出傷害時燃的事。
陸家根本沒把她當自己人。
真的好惡心。
明明陸家跟時燃才是世上最壞的惡人,爲什麽大家要罵她?她會變成這樣子,難道不是陸家害的嗎?如果不是因爲陸家教育好她,她也不會做出這些事。
“小寶貝,你怎麽了?”
猛哥從外面剛回來,就看見李夢潔像是一條可憐兮兮的流浪狗縮在沙發旁邊,把頭埋在膝蓋顫哭,可把他給心疼壞了。
連忙上前把李夢潔抱起來,李夢潔擡頭他才發現,臉都腫了一邊。
又窄又小的眼睛頓時湧上暴躁的怒火。
咬牙切齒:“是誰?誰他媽打你了?”
“嗚嗚嗚……我沒事,我沒事……燃燃隻是不小心碰到我的,……好疼,猛哥,我的手好疼。”
手也受傷了?
猛哥來到沙發坐下,把李夢潔放在大腿上,小心抓住她的手腕,把手背拿起來看一次又一次,李夢潔回來後沒有立馬處理傷口,茶飯都沒吃,導緻現在看起來更可憐。
“是被時燃打的?”
“她也不是故意的。”李夢潔把頭埋在猛哥的懷裏,眼睛紅紅,晶瑩剔透的液體在眼眶打轉:“是我們之間出現了一些誤會,她以爲我之前對她的好,都是害她。”
“我家寶貝真是個傻女孩子。”猛哥心疼親了下她柔軟的小嘴巴:“不要再去讨好陸家,哥哥養你。”
“你要是沒有安全感,哥哥這就把全部财産都轉到你的名下。”
李夢潔聽到這話生氣了,瞪着猛哥:“猛哥,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嗎?”
“我對錢一點興趣也沒有,隻是不想讓燃燃跟陸家誤會我而已。”
“還有。”李夢潔顫哭,更委屈了:“跟你在一起也不是爲了你的錢,而是,把你當成我這輩子最親近的人。”
“嗚嗚嗚……”
“我已經沒有了爸媽,如果,如果你跟陸家一樣把我扔掉,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現在學校已經把開除,學校論壇也在罵我。”
“嗚嗚嗚……猛哥,你,你能幫我一下嗎?”
猛哥小心翼翼把李夢潔抱的更緊:“寶貝兒,别跟哥哥這麽生疏,别說幫忙,就算是讓哥哥把命都給你,哥哥也心甘情願。”
“猛哥,你對我真好。”李夢潔眼淚控制不住一直流,模糊了視線看着猛哥,擡手輕輕去碰他的臉。
因手背太痛,讓她眉頭皺了一下,很堅強的咬住嘴唇沒有叫出來。
猛哥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我去拿藥箱,小寶貝吃飯了嗎?”
“還沒。”李夢潔拉住他的衣服:“猛哥,先聽我說。”
猛哥目光柔和看着她,充滿了深沉的愛意。
對上猛哥的視線,李夢潔更想哭了,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想死。”
“但是,但是我很怕疼,有沒有,什麽辦法是那種……那種不疼的死法?”
猛哥立馬又把她抱起來,緊緊捂在懷裏沒有說話。
過幾分鍾後,瘋狂親吻李夢潔的柔軟嘴唇,大手在她身上胡亂摸索;“我不許,不許你胡說八道,……”
“我們家小寶貝要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李夢潔被吻的頭昏腦脹,雙眼更加迷離,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繃緊緊,下意識挺直了腰,胸貼在猛哥的身上,猛哥可是氣血方剛的大男人,哪裏受得了她的兩團肉肉在身上蹭來蹭去。
迫不及待脫掉她身上的衣服,低頭狠狠咬住發顫的胸。
……一波風雲後,就已經是半小時了。
李夢潔乖巧躺在床上,讓穿着大花色褲衩的猛哥幫她臉上,手背上藥,差不多外賣也到了。
猛哥又小心翼翼喂她吃飯。
“回頭我讓人給你辦理轉學手續,我們去貴族學院讀。”
帝都貴族學院一年三百萬,不包括上學期間其他七七八八的費用,全方面培養,吃住都在學校,隻有周末以及節假日才能回家。
其實李夢潔之前就想讀這個學校,因爲這裏面的有錢人更多。
但是時燃那個傻逼,竟然不肯去貴族學院上學,非要去破一中,害得她也得陪在一中。
李夢潔不着痕迹把心裏頭的喜悅藏起來,客氣對猛哥說道:“太貴了,……我,我還是普通學校去念。”
“不貴,一點也不貴。”猛哥寵溺揉揉她的頭發:“你哥哥我沒有讀書,是個粗糙漢子,娶個老婆得是有文化的,小寶貝,你好好念書,錢的問題不要擔心,我這輩子賺的錢,都是給你的。”
“猛哥……”李夢潔感動到哭:“我,我之前要去貴族學校念書,陸家都不肯,……你,你對我真好。”
陸家那麽有錢,竟然不肯讓他的小寶貝去貴族學院念書!猛哥氣壞了。
更加要給陸家一點教訓。
李夢潔覺得猛哥總有一天會死,那麽他出事後,那些财産肯定要被查封,她得想辦法,撈到一點再說。
就算沒了陸家那又能怎樣?她現在也有錢了。
第二天李夢潔辦理了退學手續,時燃收到消息,猛哥把李夢潔送到隔壁貴族學院,冷冷一笑,以爲逃掉就成了?
掐斷電話之前交代:“處理幹淨點。”
“好的大小姐。”
“燃燃,卧槽,……漠北說今天回國,讓我們去接機。”
“上課接什麽?不去。”時燃從陽台走進宿舍,直徑來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作業開始刷題。
賈靈靈在吃零食看小說,笑着說道:“他是今晚到的,我們放學後就去接機,讓他請客。”
“去嘛去嘛,我們都好幾年沒見面了。”
時燃想了想:“行,你那個床簾還不安裝起來?”
賈靈靈:……
默默去把時燃買給她的床簾安裝起來,其實她很不喜歡床簾,整個宿舍隻有她跟燃燃兩人,爲什麽要安裝,她還恨不得跟燃燃同床共枕呢,這樣玩遊戲比較爽。
床簾安裝很快,安裝起來就把它們捆在兩邊,樂呵呵喊時燃;“燃燃,我安裝好了。”
“好。”時燃連頭都沒擡在認真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