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你還會玩别的遊戲嗎?”
傅執寒淡淡回答:“不會。”
說完起身把吃完的飯盒拿去垃圾桶扔,先去衛生間洗手,這才出來。
腿毛他們喜歡傅執寒應該不單單是因爲他有錢能打,另外一點就是,傅執寒隻有買東西的時候會喊他們跑腿,跑腿也會給小費,不會虧待他們,關鍵的是,吃完東西,傅執寒都是自己扔垃圾桶,在形象上給人一種幹幹淨淨的舒适感,沒那麽邋遢。
當前社會階級嚴重,特别是生活在寸金寸土的帝都,有錢的超級有錢,沒錢的就是墊底。
從小接受的教育,以及生活環境,在孩子漸漸長大就能有很大的區分。
想腿毛他們幾人,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傅執寒身上有着與他們不同的矜貴素養,就算當混混,也是高人一等的混混。
“我教你。”腿毛樂呵呵笑道:“我們玩吃**,兄弟幾人都能一起玩。”
傅執寒瞥了他們一眼:“不玩,我隻想呆在王者峽谷。”
腿毛跟同伴們:……
行,誰讓你是大哥,你說了算。
排位最多五人,但是他們有六人,那麽問題來了,他們都想跟傅執寒一起玩,該怎麽辦?腿毛隻能石頭剪刀布了,每玩一局,重新石頭剪刀布一次,網吧也就出現幾個大男孩子玩石頭剪刀布的話面。
有個家長來逮自己網瘾的兒子,正好看到腿毛他們頂着五顔六色的毛發,在玩石頭剪刀布,玩的那麽開心。
眼底一抹厭惡,指着腿毛他們罵兒子:“你要是再不戒掉遊戲,就會跟他們一樣變成傻逼!!!”
腿毛他們不會讀書,家裏又窮,又是混混,走到哪裏都能被家長用來吓唬孩子習慣了,倒沒覺得什麽,傅執寒聽到這話,眼底情緒微妙,突然站了起來。
走到那位家長的面前。
傅執寒身高腿長,才十七歲都已經有一米八,這位男性家長不過隻有一米七多,加上本身傅執寒盛氣淩人,居高臨下看着男人。
冷冷開口:“道歉。”
男人認爲小孩子再高也隻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沒什麽可怕的,而且他爲什麽要向一群不聽話的敗家子道歉?壓根沒把傅執寒的話放在眼裏,并且罵的更難聽:“像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一點素質教養都沒有的孩子,将來隻能是社會的垃圾,父母跟着你們也是苦。”
“這裏可是帝都,寸金寸土的帝都,你們再這樣下去,到時候連撿垃圾都不配!”
“說完了嗎?”傅執寒勾唇冷笑:“說完了該我說了。”
男人怒瞪着他。
傅執寒從兜裏掏出兩張黑卡,遞給男人:“你看看這是什麽銀行的黑卡,我家一大堆,随便拿兩張出來玩玩。”
男人接過卡,看到兩張黑卡所屬的銀行都是全球有名,這種高級銀行金卡都需要月消費百萬以上才能辦理,黑鑽最低月消費千萬,……他,他活這麽大年紀第一次看見這種卡,而這位男生竟然說家裏很多,随手拿兩張出來玩!
臉色漸漸僵硬,拿着卡的雙手在發抖。
傅執寒又打開手機,随便點開一條消息,把頁面遞給男人看:“幾位數?”
男人:……好多,……至少千萬。
“我們這群社會的垃圾,敗類,連撿垃圾都不配的孩子都有這麽多零花錢,像你這麽有素質的社會上等人,應該錢比我更多吧。”傅執寒冷嘲,慢條斯理地從他手中把卡抽走:“你這麽逼孩子讀書不就是希望他将來賺大錢麽?”
“既然我都這麽有錢了爲什麽還要辛苦讀書?”
“突然覺得你才是最沒用的那個。”
男人剛才還那麽句句在理教訓傅執寒,現在被傅執寒反過來辱罵,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因爲帝都權貴太多,能拿出這麽多錢的孩子,家裏一定不簡單,得罪了他,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
“你要是能像我爸媽一樣賺這麽多錢給你兒子,你兒子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男人的孩子也被傅執寒吓到,畢竟年紀還小,這才十三四歲,隻知道自己的爸爸剛才做的不對,這位大哥哥才會生氣,他也不敢與傅執寒對峙,但是小孩子心火旺盛,很要面子,咬咬嘴唇拉着自己爸爸離開。
父子倆剛走,腿毛他們就圍過來:“傅哥,你牛逼啊,這波炫富可以。”
“我有事先回學校,你們玩。”傅執寒來到電腦前把賬号退出來,立馬離開網吧。
好好的心情被那個垃圾攪亂。
傅執寒臉色很陰郁。
從兜裏掏出煙盒,咬着根煙低頭點燃,白色煙霧朦胧了他深刻俊美的面容,暗藍色眼底猶如淬了冰水的利刃。
突然視線出現一雙擦幹幹淨淨被陽光照射,有反光的皮鞋。
傅執寒擡頭對上陸沉寡淡沉靜的眼眸。
他除了錢多,還有另一個優點,記性賊好,隻一眼就認出,眼前這位不就是他的嶽父嗎?
立馬打招呼:“大爸爸。”
陸沉挑眉。
“要抽煙嗎?”
傅執寒咬着煙問話的同時,從煙盒掏出一根煙遞給陸沉,陸沉還真給接了,傅執寒眼底一抹笑意。
“跟我來,我們聊聊。”
傅執寒這才注意到路邊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沒有猶豫跟上了陸沉的腳步,兩人坐在後座。
陸沉直接開門見山:“你喜歡我們家燃燃。”
“是。”傅執寒其實喜歡的是時燃的心髒,喜歡她心髒應該跟喜歡她一樣吧?所以傅執寒毫不猶豫就應了。
陸沉修長筆直的腿随意交疊,眸色深沉,涼涼開口:“剛才就跟你說過,我們聊聊,所以接下來,我跟你講講我們家燃燃的情況。”
“燃燃她之前患有高位人格障礙,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也知道她的病跟你有關系,是嗎?”
“不知道。”傅執寒漆黑的眼底十分坦然與陸沉對視:“我隻知道她患病,并且治療她的那個心理醫生,也有參與治療我的病。”
“其實我也有嚴重心理疾病,所以被我爸爸從小就囚禁在家裏。”
“如果沒錯的話,我隻是比燃燃多一兩個月恢複。”
果然,傅執寒的情況就跟他預料中差不多,也是患有心理疾病,既然能傅世宵囚禁,沒對外公開有這個兒子,想必病情十分嚴重,嚴重到就算現在好轉,也不敢保證,也不敢向外公開這個兒子,擔心病複發。
陸沉沒歧視更不會排斥傅執寒,但也不會去關心他,畢竟這個孩子,他對燃燃根本沒愛,卻一直對燃燃那麽執着。
是一種恐怖,及其惡劣的存在。
誰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一個心裏有缺陷的人糾纏!更不會聖母到去疼愛,可憐那個會傷害到自己女兒的人。
“不,你不喜歡燃燃,你隻是喜歡她身上的某個東西而已。”
陸沉嘴角的微笑有些發涼:“你的病情我無權了解,但我女兒的安全,我有權幹涉。”
“你跟燃燃當同學,當朋友,我們陸家都也很支持。若是它日,你做出一些傷害燃燃的事,也别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傅執寒漆黑的眼眸看着他,難以置信問話:“我可以跟燃燃當朋友?”
“你是不是覺得燃燃不喜歡你,甚至排斥與你相處?”
“沒有,她很好,隻是在南宮漠北出現了不理我。”傅執寒隻要跟時燃保持在南宮漠北回國之前的關系就行,當然了,如果能更近一步那就更好。
陸沉神色淡淡,車内光線暗淡,顯得眉眼更深沉晦暗,在他身上有種成熟的運籌帷幄,好似永遠的溫淡,沉靜。
靜了會兒才說道:“她讨厭煙味。”
傅執寒愣了下,随之笑了。
……
與陸沉聊天後傅執寒心情好很多,之前的陰翳散的一幹二淨。
大爸爸說的對,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給對象做個好榜樣,所以以後就不在燃燃面前抽煙,考試都要拿第一。
不過眼下是燃燃不喜歡他,得先把燃燃哄好。
至于南宮漠北,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傅執寒:我們當同學可以嗎?」
早上大爸爸小爸爸他們得知她的手機壞掉,立馬給她安排一部新手機,拿到新手機後時燃飯後沒有寫作業也沒出去玩,而是躲在房間玩新手機,下載經常用到的軟件。
陸沉之所以找傅執寒說話,并且同意他們當同學跟朋友,是意識到一個問題。
拆開他們太難,與其讓他們互相折磨,何不如稍微提醒傅執寒,當朋友跟同學可以,穩住後再做打算。
并且陸沉跟時錦钰他們找到全球最權威的心理醫生,根據時燃當前情況以及之前的病情,心理醫生給出的建議也是先穩住倆孩子的情緒再說。
現在正在定制,傅執寒與時燃接觸情況下的治療方案。
時燃看到傅執寒的消息,心裏竟然出現絲絲喜悅感,但是很快就被她抑住,思考了幾分鍾這才去回複,但由于不知道該回什麽,寫了删,删了又寫。
而她并不知道,這會兒傅執寒一直頂着‘正在輸入’幾個字,……
停停頓頓,終于收到了消息。
「燃燃:嗯。」
隻是簡單的一個字。
竟然猶豫這麽久。
傅執寒因自身關系,對心理學這方面的書籍十分興趣,自然捕捉到了細絲,好在,好在燃燃沒有把他推開。
來到高二五班把自己的桌椅搬回時燃身邊就回宿舍休息。
時燃不知道他爲什麽沒回消息了。
躺在床上發呆一個早上,滿腦子清晰記住了前世傅執寒與她的點點滴滴,那麽珍重的回憶,在這個世界,對大爸爸小爸爸他們來說,隻是心理醫生給她催眠的一個夢境而已。
好聽點是夢境,其實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時燃現在還在耿耿于懷,她在醫院衛生間被捅死後,傅執寒怎樣了?
他會不會跟第一個夢境一樣,在她死後,出現極端的行爲。
……淚水緩緩從眼角滑落。
難道是在懲罰她在夢境中的薄情嗎?爲什麽這個世界,唯有她記住了當初的情深。
……傅執寒,你要我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
你人即地獄,我無處可逃。
時燃已經下定決心了,跟傅執寒當同學,當朋友,不越過其他關系,先走一步再一步。
習慣是朝夕相處養成的,戒掉一份早已根深蒂固的愛,太難了。
睡了一會兒,時燃又滿血複活起來寫作業,這次寫作業陸沉跟時錦钰都陪在身邊,三人邊聊天邊寫作業。
他們發現女兒從被催眠醒來後,長大了很多,懂事很多。
爲人父都是盼着自己兒子長大,恨不得讓他們趕緊去繼承家業,但是女兒,她越懂事,就越心疼。
如果可以,這世間所有的不美好,他們願意一并承當,隻要燃燃幸福快樂就行。
時燃寫作業到三點半,就跟兩個爸爸一起下樓,陸沉要親自給她做蛋糕,時錦钰會做冷飲,跟雪糕,廚房設備齊全,讓時燃點餐。
時燃把想吃的食物寫在紙上,大爸爸跟小爸爸兩人在廚房忙活。
而她,不管是現實還是夢境,都是一個被寵廢的大小姐,在廚藝上面,永遠不行。
拍了張照片放在朋友圈。
「我的大爸爸小爸爸今天也是好帥呀」
之前時燃因心理問題沒加同學,這次恢複後開學就在群裏加了全班同學以及老師們,還有另外一些朋友。
剛發出來,立馬有人評論。
「廚房比我家房子還要大系列」
「啊啊啊……陸大佬時教授,神仙夫夫同框了。」
「燃燃,大爸爸小爸爸是不是給你煮好吃的?靠,不厚道,竟然沒通知我。」
「……」
朋友圈的評論很精彩,因爲全班同學都是共同好友,很快就能聊起來。
傅執寒則也能看到他們。
講真的,挺讨厭看到這麽熱鬧的氣氛,……燃燃,隻能是他的,所有的一切,包括心情,也隻能是他能看。
想了想,木納在時燃下面也評論一條。
「傅執寒:大爸爸小爸爸很帥。」
時燃:……
陷入思考,然後嘴角沒忍住彎彎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