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七無語的扭過頭,表示不想繼續看一眼。
吳景匆無奈的提起剛買的工具進了洗手間。
“你進來幹什麽?”莫西澤似乎充滿敵意,雙手依舊捂着水管破了的地方,企圖遮掩什麽。
“我進來修水管,麻煩莫先生你讓讓。”吳景匆看着莫西澤說。
莫西澤看看水管又看看吳景匆買來的工具,他似乎不願意承認自己修水管的失敗。
“不需要你進來,我已經快好了,你人走,工具留下。”
“憑什麽?這工具是我買了帶上來的。”吳景匆說。
“那現在修水管的人是我,你是不是應該把工具給修水管的人。”
吳景匆嘲笑一聲:“我沒見過誰修水管,水還到處噴的人,你再不讓,這洗手間就全是水了。”
莫西澤眯着眼睛看着吳景匆,似乎他正在從事着一件高端科技,讓開,就是承認自己失敗。
宋七七站在門口,簡直不想繼續聽下去,直接去了陽台。
洗手間裏,兩個人都快打起來了,外公卻一直在陽台玩手機,嘴裏還哼着歌兒,心情似乎不錯。
“外公,莫西澤怎麽來了?”
外公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掃了宋七七一眼,漫不經心的問:“你怎麽不問吳醫生怎麽也來了啊,偏偏問起那姓莫的。”
“修水管有必要這麽大動幹戈嗎?樓梯間全是貼的修水管的各種廣告,您打個電話就是專業的人。”偏偏讓兩個門外漢搞的到處都濕了。
外公冷哼一聲:“這可不怪我,是有人不請自來,看見洗手間水管漏水就去修了。”
“不請自來?如果真的是不請自來,怎麽吳醫生還特意買了工具,外公,您說謊也不打一下草稿。”宋七七埋怨了一句。
外公突然坐直了身體,好笑道:“我說你這孩子,到底不希望誰來啊?你要是都不想看見,那你不回來就是了,切!再說了,兩個免費勞動力多好啊。”
宋七七:“……”
怎麽還是她的錯了?
外公說完,突然想起些什麽,一邊穿着拖鞋一邊嘴裏碎碎念:“差點忘了,我房裏窗戶松動了,那個燈也不太行了,我得趕緊說說去。”
宋七七一臉木讷的看着外公的背影,所以在外公眼裏,那兩個還真就是免費勞動力?
外公的算盤打的真是亢亢響,到最後,家裏幾乎所有有毛病的地方都修好了。
兩個大男人,都灰頭土臉的跟在外公身後,隻見外公背着雙手,就像一個檢查工程的工地主任。
外公站在自己房裏窗戶前,這看看那看看,最後問:“嗯,這個窗戶修的不錯,誰做的?”
吳景匆回了聲:“是我,年久失修,我還特意加固了一下。”
外公點點頭,拍拍吳景匆的肩膀:“嗯,幹得好。”
外公正準備出去,突然看了眼自己的老人椅,他眯着眼睛問:“喲呵,我這老人椅壞了很久了,誰這麽有眼力見給我修好了?”
莫西澤勾起嘴角笑着:“這個,我修的。”
聽見莫西澤聲音,外公臉色一變,頓時沒了剛才的贊賞,對此沒有任何表态,關門時又呵呵笑了聲:“門鎖都修好了?”
“是啊,外公您需要休息,我早就注意到這門關不上。”
外公再次拍了拍吳景匆的肩膀:“幹得好,幹得好。”
莫西澤對此表示心裏不太平衡,他怎麽就沒有誇獎?
外公看了眼洗手間,沒進去,隻見水管沒再漏水,滿意的點頭倒:“這水管景匆修好的吧,哈哈哈,幹得好,真是能幹。”
莫西澤突然咳嗽一聲站上前強調:“咳咳不好意思,這水管是我修好的。”
“莫西澤,你說嗯出口,這你修好的?”
莫西澤轉頭看着吳景匆,嘴角上揚:“怎麽,有問題嗎?動手的是我,難道不是?”
“動手的雖然是你,可是是我口頭——”
莫西澤伸手打斷:“别解釋了,說多了就是掩飾,你修不好就罷了,千萬别說謊。”
吳景匆心裏不悅道:“你一個集團總裁,怎麽可能會修水管?别開玩笑了。”
莫西澤失笑,一臉傲氣的回了句:“你一個内科醫生會修水管?我看你會修血管差不多。”
“你——”吳景匆真是敗給莫西澤了,竟然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外公隔在中間,不耐煩的說了句:“吵死了!來吵架就都給我走。”
兩人這才安靜下來,互相瞧不上互相。
這邊戰争剛剛偃旗息鼓,兩人突然看見宋七七從廚房裏提着兩袋垃圾走了出來,莫西澤動作那叫一個快,直接攔住宋七七:“垃圾給我吧。”
“不用了。”宋七七看都不看莫西澤一眼,準備從他身邊繞過去,莫西澤又攔住了。
“給我吧。”莫西澤伸手去拿。
宋七七皺起眉頭不給:“我自己扔就好!”
兩人僵持着,你搶我拿,最後不知道是誰力氣更大,突然将垃圾袋扯破了,一袋子的垃圾全部灑在了地上,流了一灘有味道的廚餘垃圾。
宋七七臉色一黑,緩緩擡頭看着莫西澤,那眼神幾乎已經快咬牙切齒起來了。
莫西澤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麽,一隻手尴尬的伸着又尴尬的縮了回來。
“呃……意外。”
宋七七長長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忍着一口的一股怒氣,吳景匆卻有眼力見的已經拿了掃把過來。
莫西澤不悅的看着吳景匆:“要你摻和什麽?”
吳景匆聳聳肩說:“不知道摻和的人是誰。”
莫西澤正準備說什麽,宋七七突然吼了一句:“閉嘴!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出去。”
莫西澤得意的笑了聲:“聽見了嗎吳醫生,讓你出去。”
宋七七擡眸看着莫西澤:“還有你。”
莫西澤一愣,還沒回過神,隻見宋七七兩隻手各推一個,将兩人推出了門外。
“你們都給我滾回家,沒打招呼以後不許過來!謝謝,晚安!”
宋七七說完,“嘭”的一聲關了門,門外兩人面面相觑。
莫西澤摸了一下鼻子轉頭看着吳景匆:“聽見沒,以後是預約制,吳醫生可不要打破這個規矩。”
吳景匆哼了聲:“我看,這話你應該對自己說,不過我說一句,剛才修水管我付出的是知識産權,你那叫抄襲,懂嗎?”
莫西澤單手插兜說了兩個字“不懂”然後轉頭就下樓了。
兩人一前一後各自走着,到了樓下,莫西澤讓開了路。
吳景匆警惕嗯看着他:“什麽意思?你怎麽不走了。”
“你的車在前,我怎麽走?你堵住了路。”
吳景匆悻悻的走上前,将車子開出了巷子并停在路口,随後人又返回:“走啊。”
莫西澤站在原地一臉吃驚的看着吳景匆:“你有病啊,還回來一趟?”
吳景匆看了眼樓上的位置,朝身後甩了甩頭示意莫西澤走。
莫西澤切了聲,上了車,将車子也開出了巷子口,停在吳景匆車後,摁了聲喇叭。
于是乎兩輛車一前一後,速度極慢的離開了小區,在分道揚镳的時候各自消失,吳景匆确認了莫西澤走的那條路确實是莫西澤回家的路之後才安心也回了家。
與此同時,外公也從陽台回了客廳,臉上一直挂着諱莫如深的笑容。
宋七七看着:“外公,你笑什麽?”
“我笑了嗎?”外公問。
“那難不成是我眼睛瞎了?”
“切傻孩子,别亂說,我心情好就笑。”外公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兒。
宋七七看着外公的背影:“您身體好了?精神不錯呀。”
宋七七說完,外公突然扶着一旁的椅子:“哎喲,頭突然有些暈,七七,快去給我倒一杯水。”
宋七七簡直懶得理睬,果然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洗完澡,宋七七正要出去時,突然瞅了眼之前壞掉的水管,水管是修好了,但是縫補的地方有十分生澀的痕迹,看着并不完美,但事實是,一點都不漏水了。
看着看着,宋七七突然看見一個東西,有點亮亮的,她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塊鉑金手表。
這東西一看,就是莫西澤的。
宋七七撿起來,用紙巾擦掉上面的水漬拿走了。
回了房,等等正在床上看漫畫書,他趴在床上,兩條腿在空中擺來擺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宋七七淡淡笑着:“等等,什麽事這麽開心。”
等等轉過頭,目光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汽車,眼睛裏似乎有光一般。
“你喜歡這個汽車?”
“嗯,很喜歡呢。”等等笑嘻嘻的說。
宋七七心裏惘然,不知應該說什麽。
“媽咪你在幹什麽?”
“給你收拾東西,媽咪明天就要去出差,你要去那個奶奶家,忘了嗎?”
等等點點頭,突然又很認真的問:“媽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問你,你可以也很認真的回答我嗎?”
宋七七漫不經心的收拾着等等的衣服,等他問。
等等把漫畫書抱在懷裏,鼓着一雙眼睛看着宋七七:“媽咪,你說我應該叫那個人爲奶奶,那我應該叫莫西澤什麽?你告訴我好嗎?”
宋七七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這個問題,她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