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甯可死,都要抗旨?”墨無殇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女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恕難從命。君上設局爲難臣,臣隻能以死效忠了。”錢茵茵說完,就要去撞柱。
她都已經準備好血包了,準備再演一出戲的。誰知,墨無殇在她沖過去的前一秒就攔住了她。他直接将她按倒在地,錢茵茵猝不及防,血包就被弄破,直接流了一地……
墨無殇瞧見這滿地鮮血,可是被吓了一大跳。他以爲錢茵茵發了急病,剛想宣太醫來,卻意外撿到從她口中調出的小袋子。
血似乎就是從袋子裏流出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看來是給人炸死用的。這種江湖騙術,堂堂涼州臣子居然會用?
之前錢茵茵還總是說“臣惶恐”、“臣不敢”之類的話呢,那些所謂的冠冕堂皇,原來隻是她掩護自己用的。實際上,這個女子心機多得很。
“你這隻小狐狸~居然騙孤?!”墨無殇輕哼一聲,雙眼漫上邪魅。他蓦地俯下身來,俊俏的容顔近在咫尺,讓錢茵茵更加緊張了。
“求君上饒命……”錢茵茵直接就認慫了。
“饒你一命可以,你答應孤,讓梁元景和烈嚴去鎮守邊界。不然……”說到這裏,墨無殇離得更近了。
錢茵茵不禁心中發寒,隻因此時已無處可逃。
“我答應。”緩兵之計,錢茵茵隻能先答應了。
這一切都是墨無殇算計好的,早就知道她做不了鎮西将軍,就趁她拒絕之際,再讓将梁元景和烈嚴推出來。她已經拒絕了一次,就再不好拒絕第二次了。
“嗯,孤還有一事,你現在就要辦。”墨無殇說着,就站起身。
他來到一個長桌前,對錢茵茵招了招手,“愛卿,你過來。”
“啊?”錢茵茵很是不解。難道,是要爲剛剛的事簽字畫押嗎?沒有必要吧。
“愣着幹什麽呢?快來啊。”墨無殇再度喚道。
錢茵茵隻得過去,遵旨坐在墨無殇的身側。
“你來研磨。”墨無殇吩咐道。
研磨?錢茵茵不禁有些疑惑。她盯着墨愣了片刻,終究還是照做了。行吧,你是一國之君,你想怎樣就怎樣,我惹不起。
“你就随便作一幅畫吧。”墨無殇撐着下巴,閑适地在一旁看着。
就這?錢茵茵心裏暗道。作畫當然簡單,她看向窗外,窗外的桃花盛開,甚至美麗。她直接就照着畫了一幅。整個畫面很是靈動,讓人看了不覺稱贊。
墨無殇大贊妙哉,而後接過錢茵茵手中的筆,直接在畫的空白處題字。
“桃花樹下美人嬌,顧盼回眸魂宕銷。酒酣相伴容顔老,花謝雪埋無人瞧。”
墨無殇的字是瘦金體,剛勁有力,筆筆帶芒。這不禁讓錢茵茵想起典故裏坐井觀天那位君王,墨無殇的結局又何嘗不是這樣?
這詩表面上是戲弄她的,實際上卻是懷才不遇,暗歎世道的黑暗,以及傀儡的無奈。司焰掌權之後,苛民縱貪的事做得還少麽?墨無殇一向都是仁政,他真的見不得司焰帶來的黑暗。
錢茵茵最懂墨無殇,更能讀懂他的詩。這首詩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一下子就改變了她的初衷。她已經決定了,要幫墨無殇。就算是失敗,她也要讓墨無殇奮力一搏。
墨無殇給自己的十萬大軍,應該就是他的所有兵力了。這人數自然是不少的,隻是面對司焰的百萬大軍,這簡直就是牛毛。不過,若能拿下邊界,聯合各域一同出擊,或許他們還有勝算。
“臣自當衷心爲君上,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錢茵茵讀者這詩,激動地跪在地上說道。
墨無殇很是震驚,他并沒有想到,錢茵茵居然能讀懂他的詩。他愣了一會,眼眶忽然就熱了。但他忍住流淚的沖動,對錢茵茵道,“有愛卿這句話,就足夠了。”
“嗯。那臣就先告退了。”錢茵茵道。
“慢着!這畫,孤賞給你了。”墨無殇将畫卷好,外面用一張厚紙包住,纏上一根金線。他遞給錢茵茵,眼神裏卻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知己的相見恨晚,也有傾慕之情。這些情緒夾雜在一起,讓他一時間很難自持。
若不是他要複國,要救天下蒼生,他真的巴不得,現在就将喜歡的女子占爲己有。管他的江山社稷呢,他隻要美人就夠了!可是,還有蒼生等着他去救,他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他隻能暫時放下這份情,放錢茵茵回涼城去。
“謝君上。”錢茵茵接過畫。
錢茵茵走出宮外,第一件事就是讓鳳禾去查一件事。那就是,究竟是誰向君上第一時間彙報了鹽引的事。還有,就是幻月彩錦。好好的彩錦在,怎麽會出問題呢?
鳳禾那邊很快就查出來了,她打聽後告知,在錢茵茵觐見前,隻有遊嶽道人主動觐見過。可想而知,是遊嶽道人想借君上的手除掉錢茵茵。
但遊嶽老賊卻算計錯了!因爲君上并不是昏庸的君上,錢茵茵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無能臣子。
這筆賬再度被錢茵茵記下。遊嶽道人,走着瞧!
出了宮門,就見看見了梁元景。此時的風很大,他卻始終堅持站在外面,不肯到馬車上去的。
見錢茵茵平安出來,他馬上迎上去,關心道,“茵茵,一切可還好?”
“都還好啊。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兒嗎?”錢茵茵回了句。
她擡起手轉了一圈,意在告知梁元景自己相安無事。這一擡手,梁元景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畫。
“茵茵,你手上拿的什麽呀?”梁元景問道。
“哦,這是君上賞的畫。”錢茵茵如實回答。
梁元景覺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君上爲什麽要賞一幅畫給錢茵茵呢?難道,這話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見梁元景一臉的擔憂,錢茵茵就過去主動拉起他的手,讓他寬心。也不知梁元景這個家夥在外面站了多久,此時他的手已是十分的冰涼。
于是,錢茵茵就對他說道,“元景,這裏風大,我們回去詳說。”
說完,就帶着梁元景上了馬車。馬車上,梁元景就想知道。錢茵茵隻得将實情告訴了他,他聽後,臉瞬間就黑了。
“你是說,君上讓你作畫,還給你的畫題字了?”梁元景明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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