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聖這一懷孕,可是讓劉志一掃之前的陰霾了。
高興之餘,劉志心下也确定了趙忠,王讓的功勞。
爲了一改朝堂之前的緊張氛圍,也爲了讓那些不壞好心之人有所忌憚,劉志直接公布了這個大喜訊。
與此同時,劉志也直接稱贊了趙忠王讓的功勞,大加賞賜。
趙忠,身爲奇方的提供者,複爲都鄉侯,并得到了大量的财物賞賜,與張讓一起,成了劉志跟前最爲信任的紅人。
還有王讓,向來就被劉志所倚重,雖沒有直接封侯,但賞賜同樣不少。
當然了,此前就占了大吉之蔔的吳伉,劉志也沒有忘記。
也是因爲想到了吳伉,劉志想起了吳伉占蔔時所說的福星,劉珌。
盡管沒有找到當日的異星,但劉珌的到來,确實是讓他心想事成,宮中因此即将再次添丁,這些,劉志并未忽略。
更何況,劉平很守本分,在朝中辦事也很得力,劉志也想着借機給劉平提一提。
不過,劉平出仕沒有多久,這會就擢升,又是沒有立下大功勞的情況下,還是有些倉促的。
想到了這些,劉志便也隻是給了劉平劉珌不少的賞賜。
倒是劉珌,聽聞了王讓提前傳來的消息,知道田聖真的懷孕了,心情更是複雜。
他這麽一倒騰,劉志很可能就有後了,那将來的一切,全都變成了未知數。
一想到這個,劉珌心下有些發慌。
他也是不确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于劉宏,又是否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讓劉珌更加困惑不解的是,星象。
劉宏的那顆帝星,并未因着田聖有孕而發生變化。
至于劉志,因爲鄧猛女的那一次過度索取,導緻被掏空了身體,原本有些恢複璀璨的帝星,再次晦暗了不少。
一切,似乎并未發生太大的改變。
但是這個新生命的到來,究竟會怎樣呢?
望着星空發呆,劉珌一時也想不明白。
難道,田聖這一胎所懷的,又是個公主?
但這也不應該啊。
按照王讓的不俗醫術,号脈不至于出差錯的。
還是說,這個皇子會夭折?
要是說起來,這個皇子乃是因爲他的介入才會出現的。
如若這一個新生命發生什麽意外,劉珌也難以完全不以爲意。
隻是一時也想不明白,劉珌再次仰頭,盯着劉宏的那一顆帝星,久久沒有回神。
或許,是他想多了。
直到脖子酸了,眼睛乏了,劉珌才低下頭,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不過,隻要他們一家暫時避過禍事,那才是最爲重要的。
站起身來,劉珌直接回了房。
未來之事不可确知,他還是先顧好眼前的吧。
暗影的滲透很是順利,很快,他應該可以初步組建一套信息網絡出來了。
到那個時候,他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兩眼一抹黑。
一些消息的之後,有時候可是很緻命的。
斂了斂思緒,劉珌深呼吸幾口氣,盡快恢複心情,保證睡眠。
沒辦法,他這小身闆限制太大,要想長高長壯,充足的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對于這一點,劉珌還是很在意的。
況且,因着田聖有孕這一件事,算是在劉志心中坐實了他福星的名頭,他父親在朝中還算是安穩。
而在璇玑的細心看護照顧之下,母親已經出了月子,身體調補的很好,連以前留下的一些虧虛,也都調補了回來。
至于他那小弟,很是乖巧,身體健康,更是不用劉珌操心。
一家人都好好的,這比什麽都重要。
至于說朝堂的未來,他且先安靜地看着吧。
劉珌有一種預感,劉志這一次雖然是賞賜了他們一家,但他們一家并不安穩,可能很快就會離開洛陽。
一想到星象所指,劉珌不由再次想到了劉宏。
或許,他們一家子在這個時候離開洛陽,也不是一件壞事。
這一放松,劉珌很快就睡了過去。
洛陽城裏頭,李膺等人的事情,因爲陛下的不追究,算是暫時揭過。
但明白人都很清楚,這一些,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罷了。
而在未央宮中,心情愉悅的劉志,因爲後位空懸,有意立田聖爲後。
說起來,劉志對于那些世家是沒有太大好感的。
世家盤根錯節,勢力不容忽視,對于他的權勢有着一種制衡與挑釁。
稍不留神,很可能他就會成爲被壓制的一方。
因此,劉志打心眼裏不希望立那些世家的女子爲後。
到時候,外戚又是一個大問題。
田聖就不一樣了。
田聖的出身比較一般,即便是封蔭外家,也不是太複雜的事情。
沒準,那些人還能成爲對他有利的不錯助力。
可這件事情,想着容易,辦起來卻是困難重重。
即便是田聖有孕,甚至是可能誕下陛下唯一的皇子,将來的繼位人選,但這件事情仍然遭到了朝臣的極力反對,包括新晉太尉陳蕃。
不說田聖這一胎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是田聖出身寒微,也絕無成爲皇後的可能。
迫于壓力,劉志幾番衡量之後,想到了還算懂事低調的窦妙,最後也不得不立了貴人窦妙爲後。
正所謂父以女貴,連帶着,劉志也封了窦妙之父窦武爲槐裏候,城門校尉。
窦氏一門,地位不斷地攀升。
可是,群臣的反對,這件事情卻讓劉志很是不悅。
說起來,劉志本就被壓迫了那麽多年,最爲厭惡的,便是被人挾制,做出自己不喜歡的決定。
因此,劉志對于那些士人,更是沒有了多好的觀感。
連帶着,劉志對于窦妙,也沒有了當初的那丁點兒好感。
因爲身體不适,加上對田聖這一胎極爲的在意,劉志便常常召田聖等人陪駕。
即便是有些有心無力了,但劉志可不想讓外人傳出什麽風言風語,該縱樂的時候,一樣都沒有節制。
也正是這般,讓劉志的身體在急速地衰敗下去。
這可就苦了王讓了,每次都得費心費力地幫着陛下調理身體。
一個搞不好,讓陛下直接下不來榻,那可就麻煩了。
就算是他勸谏了陛下幾次,可是陛下完全不聽,王讓也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