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谌起身離開的刹那,林橙禾的心不由空了那麽一瞬,隻是還沒等她理清楚此刻的情緒是從何而來,就聽見大佬問:“晚飯想吃什麽。”
“水煮魚!白灼蝦!還要……”
真當他是廚師了。
傅銘谌眼裏是無奈,但仍然叫人送相關的食材來。
江城太和的物業管理是一頂一的到位精細,自然有每個住戶的專屬管家,隻要發個消息,無論是怎樣的要求,都能立即滿足。
林橙禾試圖去廚房幫忙,不過由于被傅銘谌嫌棄笨手笨腳,很快就被他趕出來。
林橙禾也不是不會做飯,隻是水平馬馬虎虎,也沒任何心思去鑽研廚藝,上輩子在低谷狀态裏做的那些都是保持着一個不死就好的品質。
她并不覺得自己是在幫倒忙,但傅銘谌顯然沒有讓她在廚房裏待着的打算。
沒去打下手,林橙禾就隻能守在廚房門口,這套公寓裏光廚房都有兩個,中西式俱全,無論怎樣的烹饪要求都足夠滿足。
林橙禾又長了一個典型的東方胃,所以西餐的那些玩意兒,除了偶爾和朋友相約,平日裏是懶得去吃的。
“傅教授,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
趁着這個機會多打聽打聽他過去的那些事情,流傳出來的故事太少,林橙禾想知道也沒地方探聽。
“十幾歲。”
傅銘谌穿着質地柔軟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流暢的肌理線條,連剝個蒜的動作都賞心悅目。
他做事情向來有條不紊,專注在材料準備上,目光中的平和都有能把人靈魂吸進去的能力。
林橙禾越看越覺得,以後誰要是能嫁給他,大概得修幾世的福分。
尤其是這個人對外多麽冰冷鋒利,可隻要他露出像現在這樣的溫柔……讓人爲他獻出一切都可以。
“怎麽不繼續問下去了。”
傅銘谌冷不丁地提醒,讓林橙禾從自己亂七八糟的腦補清醒過來,紅着一張臉,沒了問的底氣。
“不知道還能問什麽,你要願意說,你自己告訴我。”
林橙禾趁着他沒轉身看自己,趕緊拿手揉了揉臉頰,試圖讓皮膚的溫度冷卻。
“那時候做飯是爲了活下去。”
傅銘谌淡淡開了口,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做了很多年,也就習慣了。”
他做任何事情都會做到極緻,即便是這麽一件日常狀态下的事情。
隻不過能夠嘗到他廚藝的人屈指可數,除了身邊幾個朋友,林橙禾所受到的待遇,算得上是前所未有。
“回到傅家之前……”
林橙禾想問,又有些不敢問下去,怕他不願意回答自己,也怕揭開他過去的傷疤。
傅銘谌回傅家之前的那些經曆,必然算不上什麽美好曆程,等他回來之後,對傅家始終記恨。
直到将所有的權勢掌握在手裏,然後把傅家攪了個翻天地覆。
他心裏……肯定有怨,也有憎恨。
林橙禾過去聽說了一些他回來之前的故事,知道他長在底層世界裏,又因爲種種打壓過得有多辛苦,但細節從來沒有人提起。
曾經是沒有人屑于提起,後來是無人敢再提。
“傅教授,水煮魚記得辣一點!!”
林橙禾趕忙轉移了話題,就怕自己那麽說下去會讓氣氛變差,也讓他不高興。
有些事情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去提及便是對當事人的一種傷害。
林橙禾可不是那個18歲時候的,知道掌握分寸。
也多虧現在的她不是18歲,否則出現在傅銘谌的面前,隻會讓他厭惡吧……
“吃的太辣,不怕胃疼?”
“不怕。”
林橙禾炫耀:“我身體特别棒!”
然而很快就翻車了。
實際上傅銘谌的水煮魚并沒有做的太辣,顯然沒把她的話當真,但就是普通辣度,林橙禾吃了之後也開始不舒服。
其實和傅銘谌的水煮魚毫無關系,隻是因爲她最近吃飯不太規律,下午又貪涼,吃了整整兩個冰淇淋。
這麽冷的天吃這種刺激腸胃的東西不舒服,實屬正常,純粹自己作死。
“我家沒有胃藥了,這個時候應該吃什麽?你看情況給她開點藥,需不需要把她送到醫院?她看起來狀态很差……”
溫南黔在電話那頭聽着傅銘谌機關槍一樣的問題,連忙制止:“你先冷靜下來慢慢說。”
傅銘谌皺起眉頭:“我沒有不冷靜。”
隻是看着林橙禾蜷縮在床上,額頭冒汗的樣子,有點心疼。
而她還強撐着傻乎乎的笑容:“傅教授,我真沒什麽大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閉嘴。”
傅銘谌罕見的兇了她一句,眼底的黑沉仿佛醞釀着風暴,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橙禾就不敢再多說廢話了,閉上眼睛,也确實沒什麽力氣。
胃痛的滋味很不好受,她以前也嘗試過。
溫南黔詢問了一些林橙禾的狀況之後說:“我先讓人把藥送過來,吃了之後觀察情況,如果今晚狀況沒有恢複,明天一早送她來醫院。”
“嗯——你的人什麽時候過來,不如我派人去取。”
“派人過來,有送過去快嗎?放心,絕對不耽誤時間,二十分鍾之内一定送到。”
溫南黔難得解釋了這麽多,實在是因爲這人的語氣和平日裏大不相同。
顯然沒有任何的冷靜可言了。
傅銘谌挂了電話,眉頭一直皺着沒有松開。
林橙禾偷偷睜眼看了一眼,覺得傅銘谌眉間的褶皺簡直可以夾死蚊子。
“傅教授……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不用一直在這裏守着我,我沒事兒的。”
就是腸胃一直隐隐作痛,死肯定死不了,但很難受。
“不要廢話。”
傅銘谌看着她:“喝水嗎?”
林橙禾搖搖頭。
“還說你自己身體好,上回才重感冒,今天又胃痛,等你好了之後去徹底檢查個身體,我倒要看看你的身體到底怎麽樣。”
傅銘谌冷聲命令。
“啊?我不想體檢……”
體檢要抽血,她有點怕。
林橙禾當然是自認爲沒什麽大毛病的,至少在她活到25的時候都好好的。
“我讓你去就去。”
不容拒絕的語氣。
林橙禾笑嘻嘻地問:“傅教授你知道你現在特别像什麽嗎?”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