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禾沒得到他的回複,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應該送點什麽比較好?”
周圍空氣安靜,所以林橙禾可以清晰聽見屬于傅銘谌的呼吸聲,于是聽出了幾分不同。
他似乎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半晌後又化爲平靜。
“想送什麽都可以,感謝禮物不必太貴重。”
“我也這麽覺得,稍微意思意思就好了……”
林橙禾自顧自地念叨:“他們都是籃球隊的,不如送點和他們訓練有關的東西,我得上網去查一查籃球隊的人都喜歡些什麽……”
“林橙禾。”
她的話被打斷,疑惑道:“嗯?”
“你自己決定就好,不用再來問我。”
這語氣和之前似乎沒有任何的不同,可林橙禾就是能聽出一股子不怎麽高興的味道。
她一邊納悶一邊嘀咕:“我也沒送過這種禮物,而且最後還得以冷曦的名義去送,怎麽着都得好好準備一下吧。”
“以冷曦的名義?”
“對呀,她剛丢了電腦,我就想幫她把這件事做了。”
冷曦這兩天始終在爲電腦失竊的事情發愁,所以林橙禾才打算自己來負責這件事。
司機今晚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短短時間體會了一年四季。
從寒冬臘月到春暖花開,又從陽春三月跌落寒冰萬丈,再度感受到老闆身上減弱的氣勢之後,司機終于是忍不住舒了口氣。
那個林小姐也太過厲害了一點,怎麽幾句話的功夫就能讓老闆的情緒變化的這麽快??
……
傅銘谌淡淡道:“你不必操心了,我讓人來負責,到時候東西會冷曦的名義送交給他們。”
林橙禾本來就是個嫌麻煩的人,這麽一聽,立馬拍闆将這事的負責人交給了傅銘谌。
之後又聊了些有的沒的,林橙禾都不知道自己能有那麽多廢話,可偏偏大忙人竟然有那麽足夠的閑心聽着她胡侃瞎扯。
一直說到手機發燙,林橙禾打了個哈欠,陷入了睡眠當中。
“林橙禾?”
沒人應。
傅銘谌的語氣也放輕:“橙子,睡了嗎?”
“嗯……”
電話那頭響起一聲從睡夢裏發出的嘤咛。
男人神情漸柔:“知道了,你睡吧。小橙子。”
祝她好夢。
且這一晚裏能夢到他,最好不過。
……
一隻手吊着石膏有多不方便,林橙禾如今已經徹底體會到了,在家裏有人可以随時幫忙,去了學校之後,冷曦也可以幫她做很多事情,讓她稍微輕松一點。
又到了周一傅教授的課,看着某人一身黑色大衣,挺拔修長,在女生們的愛慕眼神中緩步走進了教室。
膽大的已經開始趁着上課前的時間,拿着一些學業上的問題去問他。
傅教授這學期結束之後就會離開學校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遍了a大校園,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令人悲痛絕望的事實。
可能也是因爲這樣,很多人也徹底豁出去了,總共沒一兩個月能見到傅教授的時光,還不好好珍惜?
等以後見不到了才是真正的後悔莫及!
瞧着講台上被一衆女生圍繞着的傅銘谌,雖然他神色冷淡,林橙禾還是覺得,說不定這人心裏正美着呢!
林橙禾努努嘴:“小曦曦,快幫我擰一擰瓶蓋。”
她和冷曦就坐在第二排靠牆的位置,離講台其實很近。
所以當她說這句話時,台上看似在認真回答問題的某人,耳朵不着痕迹動了動。
冷曦正在低頭發消息,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機上,所以并沒有及時聽到林橙禾說的這句話。
于是林橙禾隻能再度放大了音量:“小曦曦!可以幫我擰一擰瓶蓋嗎?”
冷曦這才回過了神來,連忙道:“好哦,馬上……”
她正把手機塞進抽屜裏的功夫,台上的傅銘谌已經拿過拐杖,用純黑的木棍撥開了圍在他身邊的人群。
接着,氣定神閑地走到了第二排的位置。
在衆目睽睽之下拿過林橙禾桌上放的那瓶水。
傅銘谌骨節分明的手指很是漂亮,連扭瓶蓋的動作都極爲的賞心悅目。
短短幾秒鍾,瓶蓋和瓶身分離後一起放在林橙禾的桌面上。
不過幾個呼吸間,衆人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讓他們……
女生甚至需要捂住自己的嘴,才能抑制住尖叫聲,而男生們則是不知道該羨慕誰。
“謝、謝謝傅教授……”
林橙禾也愣了下神,怎麽都沒想到這人居然沒有任何預兆的做出這個行爲來。
至于她身旁的冷曦,不停地眨着眼,覺得自己總算是什麽都明白了。
“嗯。”
低聲應了之後,他重新回到講台上繼續回答問題,仿佛剛才這個插曲隻是大家産生的一個幻覺。
教室裏剛才那靜到仿佛能聽見一根針掉在地上聲響的狀态也徹底消失。
冷曦止不住的雙眼放光,壓低聲音問:“傅教授這是幹嘛呀?”
林橙禾鎮定自若地搖頭:“我怎麽知道。”
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并沒有因爲傅銘谌這個突如其來的行爲而受到任何影響,但其實……
隻有突然加速的心跳,才可以洩露出林橙禾此刻并不平靜的心緒。
坐在林橙禾身後的人同樣也沒能忍住好奇和心裏熊熊燃燒的八卦火焰,特意問她:“你和傅教授不會真的是和大家說的那樣……”
林橙禾差點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才沒有呢,你們可别瞎說,我們就是兩家世交,所以關系比較近而已。”
這個理由之前就已經在學校裏傳開,很多人信了,當然也許有人沒有相信。
但他們好像也沒資格對此進行評價。
畢竟……
沒有任何實錘的證據是不能瞎說的,否則被傅教授發了律師函怎麽辦?
何況再過段時間,傅教授就不再是學院裏的老師了。
到時候傅教授和林橙禾之間是什麽樣的關系,更和他們無關。
隻是這并不妨礙大家的八卦心态,以及在心裏偷偷想,說不定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沒那麽簡單,隻可惜A大的學子們也許是看不見了。
等這節課上完之後,林橙禾才給傅銘谌發消息:“你剛才幹嘛呀?你這麽做大家又要懷疑我們的關系了!”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