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禾已經感受到了危險的臨近,她連忙爲自己辯解:“你可别聽他瞎說,哪兒有的事,我們是在正經談工作!”
“脫了褲子的那種正經?”
似笑非笑的語調,又冷又沉,叫林橙禾瑟瑟發抖。
“我現在可是半個殘疾人!!我能做什麽呀?!”
她手上石膏可還吊着呢……
林橙禾隻能警告予太:“你要再瞎說,我把你嘴給你縫上!”
“你還要讓我唱歌,嘴縫了,我怎麽唱?”
真是個讨厭的小男孩,她剛才就不該覺得他可愛!
傅銘谌沒有得到回應,被冷落之後,情緒更幽森:“林橙禾,别逼我現在打開定位找你在哪裏。”
“……就在你隔壁那個小區。”
“呵。”
等同于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人共處一室!
傅銘谌怒火中燒。
他淡淡威脅:“讓我知道說這個話的人是誰,他會有什麽下場,你應該明白。”
林橙禾覺得傅銘谌太可怕了。
他不去威脅予太,反倒來威脅她,分明是從剛才的對話裏知道他們的關系,捏住她的把柄要她就犯。
“要想他平安無事,現在就回來。”
“……我還沒和他簽約呢,合約簽完就回來,這可是要緊事,大事!絕對不能再耽誤了!”
“是麽?”
林橙禾聲音糯糯地哀求:“公司的成敗在此一舉,我都已經努力這麽久了,你不想看我在這裏跌倒吧?”
“……回來之後原原本本告訴我。”
“好嘞!”
大佬這算是妥協了。
予太沖着林橙禾撇了撇嘴:“男朋友啊?”
“關你什麽事?你剛才胡說八道這筆賬以後才給你算!”
“你要跟我算,我就不跟你簽約了。”
“今天你就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予太吊兒郎當地一笑:“我還怕你不成。”
“那你就做好準備,以後整天家宅不甯,天天鬧鬼!”
“喂!!”
林橙禾看他慫了,心滿意足:“小朋友,你呢以後就乖乖成爲我公司的人,保你吃香喝辣的。”
連誘惑帶威脅,等着容綠安排的人把相關東西送來裝上之後,時間已經挺晚了,不過林橙禾讓予太試了試,效果還真的不錯,并沒有出現之前的那種狀況。
“既然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就簽約吧?”
予太不是個喜歡被管教束縛的人,而林橙禾帶來的合約也着實滿足了他愛自由的一顆心,并沒有許多強硬的條款。
換句話說,以他這種富二代的家境,他要真的想毀約,也不過就是賠那麽幾百上千萬的事情,小菜一碟,根本不在意。
所以予太說到做到,把這合約給簽了。
“我連公章都帶來了。”
林橙禾早有準備,當場将合同搞定。
“明天麻煩你去一趟公司,雖然我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好歹也得聊一聊之後的打算,容綠——上回對你使美人計的那一個,她會負責接待你。我走了。”
予太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麽必要,合同都簽了就合作呗,他根本沒那麽在意。
林橙禾從予太公寓裏出來就趕緊加快速度回江城太和。
進門的那瞬間,打了個寒顫。
一身寒毛炸起。
客廳裏就開着兩盞落地燈,幽暗光線在傅銘谌臉上投出晦暗不明的形狀。
他藏在陰影裏的那半張臉,和那從地獄幽冥裏走出來的閻羅王也沒什麽區别了。
陰氣森森。
林橙禾挪過去一步:“你晚飯吃了嗎?”
“沒有。”
男人一邊說,一邊把玩着手裏的電話。
“那點個外賣?我也還沒吃,剛才就忙着簽合約了……你都不知道那家夥有多麻煩,小屁孩一個要求還賊多,容綠辛苦了大半個月都沒能把他簽下來,最後還是靠我出馬,一招……”
“美人計。”
傅銘谌笑看着她:“引誘成功?”
“……什麽美人計不美人計的,又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對我這張臉感興趣。”
說完之後,林橙禾自知失言,怎麽又給傅銘谌留下了話柄。
果然,男人施施然站起身:“看來你很清楚,我很喜歡你這張臉。”
“啧,男人都貪戀美色,今天你喜歡我這張臉,明天你看着一個比我更好看的,說不定就喜歡她去了。”
傅銘谌承認确實喜歡她這張臉的時候,林橙禾心裏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張臉确實挺受人待見,要不然,也不能成爲很多人心目中下一任校花的最佳人選。
可在這個時候她卻覺得……
隻能靠着這張臉得到他的喜歡,太沒有安全感了,這世上美人千千萬萬,誰能保證因美色滋生的愛可以維持多久?
沒想到傅銘谌也是這麽膚淺的人,太讓她失望了,難道她的内在就不配被他喜歡嗎?
無意識撅起了嘴,滿臉都寫着不高興幾個字。
傅銘谌已經在林橙禾面前站定:“除了你這張臉,其他地方……恰好,我也都很喜歡。”
他分明沒有做出任何違背約法三章條款的舉止,沒有動手動腳,林橙禾卻覺得……
這個人用他的眼神,将她的衣服全給扒光了。
把她身體肌膚每一寸都看了個遍。
林橙禾低下頭,以爲避開他的視線就能平靜下來,然而那種滾燙目光的存在感越發強勁,根本難以忽略。
“還有藏在外表之下的所有。”
傅銘谌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的全部我都很喜歡。”
他靠近一點,快要觸碰到林橙禾時停下,悶聲笑了:“你呢?我這張臉你可還滿意?或者其他地方,滿意嗎?”
林橙禾視線偷偷瞄過這個人的身材,藏在衣服下的肌理線條有多漂亮,她是看過的,也摸過。
豈止是滿意,能夠忍住不在盯着他的身材時流口水已經很努力了。
林橙禾沒說話,但她這個含羞帶怯不好意思的反應,已經是讓傅銘谌滿意的答案。
他便問:“今天你簽下的那個人,有我讓你更喜歡嗎?”
林橙禾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當然是沒有,予太就是個小屁孩。”
傅銘谌點了頭:“很好,以後再見到他都記得這一點。”
“……”又說漏嘴了。
其實在林橙禾回來之前,他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打翻的醋壇子不用别的方式掰正,酸味會不受控制的繼續蔓延。
傅銘谌朝她勾勾手指。
“做什麽?”
他笑意滿目,一點看不出先前的冷焰遍布。
緩緩道:“能别掙紮就别掙紮了,承認喜歡我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
這下換成她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隻是沒過多久她又乖乖回來了,因爲沒吃晚飯肚子空叫,傅銘谌點的晚餐色香味俱全,她實在經受不住誘惑。
不過吃完之後,林橙禾一秒鍾都沒有耽誤,溜回房間就再也不出來了,不給傅銘谌任何再撩撥她的機會。
手機放在枕頭下,林橙禾回去之後才發現母親給她發了消息,問她最近這幾天在學校裏過得怎麽樣,說會盡快勸勸父親,等他消了氣就讓她回家。
“老媽我這兒挺好的,您别擔心,爸爸那邊,你也别因爲我和他吵架。”
“媽媽知道該怎麽做,主要你跟你姐姐,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找個機會把誤會說開,都是親姐妹,你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情?”
林橙禾不想讓母親插手這些事,隻說:“您放心吧,我們姐妹之間的問題,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林晴禾之前以爲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就能讓她就犯,現在這招不管用,肯定會想一些别的法子。
還好她并沒有露出太多的把柄在外,林晴禾能使上的計謀其實不多,最需要警惕的關鍵就在學校。
母親關心完林橙禾的近況之後,還偷偷給她轉了一筆錢,讓她心裏挺不是滋味。
也更堅定了無論如何都要讓父母脫離于那些危險之外,以後不管遇到什麽,她來承擔就好……
……
周一,離元旦晚會還有最後一周時間。
學校元旦晚會的演出開始彩排,因爲林橙禾提前和金老師商量過了前幾次彩排都不需要參加,所以關于她的這個節目至今都是一個謎團。
而相關的節目名單裏也一直都有她的名字。
這引發了一小部分人的不滿。
“憑什麽林橙禾就不用參加彩排,有這麽特殊嗎?”
“難不成因爲她和傅教授的關系,讓她擁有這種特權?但大家同樣都是表演者,都是平等的!”
“她要麽參加彩排,要麽退出節目彙演,我們絕不接受這種走後門的人!”
禮堂裏,一小波人直接找金老師理論,氣氛變得緊張。
而當事人林橙禾,依然坐在角落,好像這些争議和她無關。
“林橙禾!你當什麽縮頭烏龜!”
林橙禾一擡頭,發現盯着自己的人有點眼熟,好像見過。
她眯着眼想了想——
想起來了,上回在路上碰見過,不依不撓那幾個人,法學院的,估計都是傅銘谌的愛慕者。
“我沒意見啊,一切由金老師決定。”
她懶洋洋的打個哈欠:“金老師說我不能上,我就退出呗。”
但金老師絕對不可能讓她退出。
“你們都鬧什麽,當我死了不成?”
忍不下去的金老師一拍桌子,脾氣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