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麟此刻頭疼欲裂,不止意識昏沉,在這個空間裏,除開那已經被林橙禾阻斷的香味之外,她身上的淡淡氣息更像是一種……
快要沖破他所有理智防禦的攻擊,讓他氣血翻湧,快不能自制。
“我先去裏面,你不要進來。”
越麟甚至不敢看她一眼,腳步也變得跌跌撞撞。
林橙禾自己狀況也變得不太好,并沒有任何多餘的精力管他。
這次林晴禾的手段要狠多了,是真正下了死手,不像之前把她騙到傅候晉那裏去時還留有那麽一點餘地。
若真的發生了什麽,等到被人發現,這種醜聞一定會影響巨大,而且……
林晴禾更重要的目的,是讓傅銘谌不會再對她有興趣。
林橙禾有點懊惱,明明大部分時候都已經很警惕了,卻在這麽一個小細節裏又上當,她總是容易在面對親近的人之時掉以輕心。
因爲收到消息的手機是後來才換過的,林橙禾在看見冷曦發來的内容時根本沒有懷疑,而且這次,用了和冷曦完全一緻的口吻。
又加上不久之前才剛和冷曦互通過消息,所以根本沒有懷疑。
這必然是她最大的弱點。
不會再有下次了……
林橙禾紅着眼想,林晴禾,這必然是最後一次。
她看着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鏈,咬着牙,用盡僅剩的最大力氣,将項鏈扯斷了。
還好。
林橙禾有些慶幸,大佬做的這個準備給了她最後的安全保障。
……
項鏈扯斷的一瞬間,裝在寶石後的芯片自動發送定位以及報警信号。
傅銘谌的手機裏,也第一時間出現了相關警報,紅色的感歎号彈出手機,發出刺耳警笛聲。
他此刻正在同重要的人物私下見面,會談内容更是極爲重要,涉及到他未來搶奪傅家家主這個位置的關鍵人物。
但他毫不猶豫起身:“抱歉,我們可能需要下次再談。”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腳步急迫離去。
無論這樣不禮貌地離開,會對這一次的會談結果造成怎樣的影響,是否會直接葬送掉他與對方的合作,破壞他的整個計劃,他都毫不在意。
傅銘谌唯一清楚,對于如今的他而言。
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比林橙禾更重要。
……
林橙禾渾身都是汗,皮膚也變得滾燙,泛着桃色的紅,那張臉更是……
誘人無比。
越麟此時的狀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要忍受着被藥物驅使的痛苦,極爲艱難。
幸好他這個時候已經把自己關進了倉庫的内間,兩人還保持了足夠的距離,否則會更加煎熬。
林橙禾意識都已經逐步變得模糊,她隻能不斷期望,傅銘谌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過她知道,傅銘谌肯定會來的。
他會來。
所以她始終咬牙堅持着。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傅銘谌出現,這樣的念頭不斷在腦海裏盤旋,成爲林橙禾最後的依附。
而倉庫裏面……
響起了什麽東西撞牆的聲音,林橙禾心裏一驚,不由問:“越麟,你在做什麽?”
“林橙禾,你趕緊閉嘴。”
越麟的聲音不知何時沙啞到了仿佛很久說過話,他幾乎是一字一頓:“我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我……我也不确認自己可以堅持多久,所以你最好把門堵住,别讓我出來。”
當人心底最大的渴望被激起之後,内心瘋狂就變得無法控制。
越麟更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
他唯一清楚的便是,有關林橙禾的一切,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是種誘惑。
或者說,是将平日裏秘而不宣,不可告人的那些欲望徹底釋放。
他不敢松懈,怕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林橙禾倒是想找點東西把門擋住,可現在的她手腳發軟根本沒什麽力氣,狀況可能要比越麟好一些,但……
隻是因爲那個會讓她将心底惡魔放出來的那個人并不在現場。
若是傅銘谌在這裏……
林橙禾甚至不敢去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她隻能因爲燥熱而不斷拉扯自己的衣服,之前外面穿着的外套早就脫掉了,隻剩下了薄薄内衫。
“傅銘谌……你到底什麽時候來呀……你如果現在肯來……我就……”
她的呢喃音還未落下,整個倉庫仿佛都在顫抖。
“砰——”
“砰——”
林橙禾全身的力氣好像回來了一點,很努力地直起身朝門口的方向看去,那扇看起來挺破的鐵門正在搖搖欲墜。
終于……
空氣裏有塵埃飛舞,林橙禾眯了眯眼,終于看到了那個逆光的身影。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無論怎樣的境況,無論她處在多麽艱難的苦境裏,他都一定會來救她。
林橙禾原以爲自己重生這一回,是要阻止傅銘谌變成後來那個殘忍冷酷,毫無人情味,被所有人畏懼着的大魔王。
現在卻發現,真正被救贖的,實際上是她。
傅銘谌讓她知道,她會被放在心上保護着。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隻是她單獨付出的關系,還有傅銘谌所做一切。
黑沉着臉的男人很快就發現了躺卧在角落裏的林橙禾,一身肅殺之氣地朝她走去。
林橙禾這般模樣,狠狠戳痛了傅銘谌的雙目。
他立即脫下外套穿在她身上,将她從冰涼的地上抱了起來。
“橙子!”
男人眼中有慌亂情緒:“你怎麽樣?”
她滿臉通紅,汗珠密布,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而空氣裏殘存着的某種詭異香氣,叫他立刻屏住了呼吸,臉色更難看。
結合目前狀況,他已然猜測到發生了什麽。
“快點,越麟還在裏面……找人救他……”
林橙禾不可能忘了越麟,本來就是被她連累,而且在兩個人都中了藥的情況下,他還能夠堅持着沒有來傷害她,光是這份情就足夠她感激了。
傅銘谌眼神冰冷地瞥了眼關着門的倉庫内間,轉頭吩咐跟着自己來的人:“交給你們了,送醫院去。”
他抱着林橙禾大步離開。
直到呼吸了外面的清新空氣以後,林橙禾才有種節後餘生的感覺。
不過……
現在抱着她的傅銘谌,對她而言,卻是另一種折磨。
她已經快徹底失去意識了。
林橙禾咬着舌尖,直至口腔裏蔓延開一股血腥味,才恢複了點清醒。
艱難地說:“你先放下我,找别人來帶我出去。”
“想都别想。”男人沉下臉,毫不猶豫拒絕。
“求你了……”林橙禾氣若遊絲,苦苦哀求,“你不知道你現在對我來說……”
林橙禾一把抓住了傅銘谌的衣領,咬牙切齒:“才是真正的危險!”
傅銘谌旋即明白。
他隻動了動眉頭,便面無表情道:“無礙。”
危險他不害怕,林橙禾若真對他做點什麽,他倒樂意之至。
林橙禾緊抓着傅銘谌,腦袋埋進他的胸膛,所呼吸到的每一寸,都是能讓她瘋狂的氣息。
當傅銘谌走出去沒幾步,身子就變得僵硬。
林橙禾偷偷幹了件壞事。
“……橙子,先松口。”
小丫頭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外套已經脫給了她,所以傅銘谌隻穿着一件襯衣。
牙齒厮磨,有點痛,但這都微不足道,可以忽略。
關鍵在于,被她咬上這麽一口,甜蜜的折磨叫他難受。
“橙子……”
傅銘谌又提醒一聲。
林橙禾這才不情不願松了口,在他懷裏拱了拱:“傅銘谌,我好熱啊……”
語調嬌氣,有不自知的引誘。
傅銘谌隻得加快步伐,用最短的速度抱着她到了樓下。
林橙禾被放到車裏之後,離開了他的懷抱,意識模糊之際又朝他貼過去。
“傅銘谌……我難受……”
滿面酡紅,醉酒一樣嬌俏。
傅銘谌深吸了口氣,隻能暫時忽略掉林橙禾,否則……
吩咐司機加快速度的同時,傅銘谌打給溫南黔,詢問了某些藥物的解除辦法。
“你最好帶她到我這來,需要進行物理幹涉。”
溫南黔又補充一句:“當然,你若是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也可以。”
傅銘谌都已經做了這麽久的正人君子,不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篑。
他啞聲道:“你先做好準備,二十分鍾之内我就能到。”
幸好這個時間點道路通暢,無論是a大或者江城太和,包括溫氏總醫院都在同一個區,才可以節省掉大部分的路途。
林橙禾一直試圖朝傅銘谌那裏貼過去,嘴裏不停念叨着叫他意志力逐漸薄弱的言語。
還好,二十分鍾而已,他還能忍。
等到車子停在了溫氏總醫院門口,傅銘谌甚至比林橙禾還更像一個遭了罪的人。
溫南黔早就已經派了人等候,他們抵達之後,醫生迅速将林橙禾送進治療室。
他等在門口,在林橙禾治療結束之前,先解決其他事情。
“林小姐的同學已經送進附近的醫院了。”
“林小姐的室友也被我們找到,她被打昏安置在離倉庫不遠處的校園電視台内,附近監控已經在調取當中。”
傅銘谌聽完,神情依舊嚴肅:“和林晴禾有關,去查查是誰幫她做了這件事,爲什麽沒有驚動你們?”
“好的……”
傅銘谌顯然正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就不是用這樣的态度和這些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