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心翼翼地問林橙禾:“你們是什麽關系啊?他怎麽會到這裏來幫你演出?”
“這是真的查沾嗎??”
“林橙禾,你這個節目肯定是今晚最佳了,光是查沾就夠了呀!”
查沾以往的演出地點都是各大城市最好的音樂廳,他所演奏的鋼琴必須得是斯坦威,還必須要有最好的調音師提前做準備。
而今天元旦晚會上提供的鋼琴雖然也好幾十萬,但和他平日裏演奏所用比起來……很不夠格。
關鍵是他依然親自彈奏,而且還接受了和林橙禾的聯彈。
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今天這場演奏前一分鍾的那首曲目難度很低,和他的單獨演奏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水準,但那又如何?
林橙禾就算水平隻能算得上一般,可人家查沾照樣願意跟她一起演奏!
這就是一種勝利!
林橙禾面對大家的追問,隻是笑了笑,并未回答太多。
一分鍾時間剛到,林橙禾便打斷了電視台的采訪:“不好意思,他明天還要飛去奧地利參加活動,所以得先離開了。”
查沾斯文有禮地點頭緻謝,和林橙禾一起從後台的側門離開。
林橙禾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保镖,所以他們出去的時候,雖然外面也遇到了很多等候的學生,都并未遭到任何阻攔。
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林橙禾把查沾送過去,也沒廢話:“你先走,我們回頭再聊。”
查沾點頭,很快,載着他的車子疾馳而去。
“林橙禾!你和查沾什麽關系呀?!”
“林橙禾林橙禾!你能幫我要一張查沾的簽名嗎?!”
“嗚嗚嗚林同學,請你幫我轉達對查沾的愛意……”
林橙禾笑了下,簡單敷衍過大家也趕緊回了後台,她知道今天邀請查沾來幫忙,最後肯定會引發很大波瀾,不止在校園内部,估摸網上的新聞也差不多快出現了。
所以這會兒她得趕回去收拾殘局。
隻不過才剛回到後台,就碰見了氣勢洶洶的黃慧。
“林橙禾,你可真有能耐啊,找個大鋼琴家來幫你演奏,本來還以爲你這節目有多精彩……不還是靠着别人?要是沒了他,就你這點三腳貓的鋼琴水平,上台演奏那都是贻笑大方!”
其實黃慧這話說的沒錯,以林橙禾現在這種本事,别說現在隻有一隻手能用,就算兩隻手都很健康的時候上台演奏,水平也好不到哪去,徹徹底底的業餘水準。
也怪她小時候學鋼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從來沒認真過,就隻能糊弄糊弄完全不懂的人。
今天藝術學院也有觀衆在場,他們自己都是鋼琴專業,肯定輕而易舉就能發現她的漏洞。
但是……
那又怎麽樣?誰說了這場演出她要演得多完美,最終效果達到不就可以了嗎?
“黃慧啊黃慧,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傻,我演的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沾很好。”
被林橙禾這句帶着幾分挑釁話語刺激到的黃慧厲聲指責:“你這是公然作弊!今天是我們學校的内部演出,請外人來算什麽!”
她甚至拉上了自己的小姐妹幫她說話,她們也都用了同樣的方式責備林橙禾:“對,哪有學校自己演出請外援的道理,如果今晚你拿了最受歡迎獎,豈不是對别人不公平?”
“就是嘛,我們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準備表演,你倒好……請了個專業的演奏家來,這根本就是作弊!”
林橙禾感受着周圍人的冷眼注視,他們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插話,因爲黃慧這幾個人的指責也确實戳中了他們心中所想。
若林橙禾靠着外援得到了最受歡迎獎,也就把他們的機會搶走了,涉及到切身相關的利益,每個人都會更謹慎。
這争吵畫面讓電視台的人看着都覺得有些尴尬,但也不方便說什麽,于是選擇了沉默以對。
“行了,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找我麻煩,也不用給我扣這麽大的帽子。”
林橙禾抱着手臂,冷冷淡淡地說:“我早就和金老師打過報告,今晚的演出我不會參加優秀節目評選。”
“你不參加??”
黃慧肯定想不通,林橙禾費這麽大的勁來演出,爲什麽不要最後的評獎,這畢竟是個極大的榮譽,還能夠對競選獎學金有助力。
“我對最後的獎沒興趣,不過……學校裏有哪條規定說了校園晚會不能邀請外援,今天我有沒有在台上演出,一半的時間我有參與吧?”
林橙禾輕擡下巴,目光裏滿是不屑:“你費這麽大勁讓我參加學校的演出,不就想看我丢臉嗎?今天這一出其實就是演給你看的,沒能成功看到我丢臉,很失望吧?”
黃慧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慌亂:“你、你在說什麽?”
“你男朋友是我們班學習委員,靠着他拿到了我的作業,模仿我的字迹替我報了名,就想讓我在今天的晚會上丢臉,這事情是你做的吧?”
林橙禾此言一出,滿場震撼,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難以置信,齊刷刷看向了黃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黃慧梗着脖子否認,紅着臉說,“林橙禾你别血口噴人!”
她一邊爲自己辯解,一邊躲閃着林橙禾的眼神,根本不敢去看她。
很明顯的心虛表現,隻是她自己還未察覺。
林橙禾踏出一步,慢悠悠地說下去:“除開想看我在今天的晚會上丢臉之外,上次把我關進電視台的人也是你,正巧你男朋友是校園電視台的編輯,倉庫的鑰匙他也能拿到。”
這些證據早在之前就已經調查到了,隻是林橙禾半點沒着急收網,等到今天這個最合适的時候,才讓兇手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不!我沒有!林橙禾你别以爲沒有證據的瞎說就能污蔑我……”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地讨論,都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感到詫異。
黃慧變成了這個被讨論的目标,感受到了所有人眼光裏的懷疑和嫌棄,她一時間,隻覺得人生都變得灰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