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禾到此時才知道,傅銘谌之前的吻有多麽淺嘗辄止,當他全然吞噬她的理智之後,她甚至都難以呼吸。
背靠在玄關鞋櫃的裝飾牆上,房間裏隻有感應燈亮起的微弱光芒,打在傅銘谌周身,把他的輪廓勾勒出更深刻的線條。
林橙禾半眯着眼看他,仰着頭,在接受他親吻的同時還分神想了想,傅銘谌可真是個妖孽啊……
這樣一個自帶優美輪廓的男人,光是看着他都能足夠飽眼福。
更别說,當他因爲自己而失去沉穩控制力。
“專心一點。”
傅銘谌在她唇上輕咬了一口,低啞音色像某種獸類,沾染了不悅。
林橙禾很快又被他勾走了所有思緒,腦海裏基本隻剩下了他。
以及唇齒相接時,那自靈魂深處顫抖着的愉悅。
林橙禾甚至不清楚到底過去了多久,隻知道自己肺裏的空氣全部被壓榨幹淨,她已經無法呼吸了。
傅銘谌直到這時候才不情不願放過她,還悶聲調笑一句:“平日裏不是很有能耐?”
“我……”林橙禾氣息不穩,花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一句話說完整,“我現在是沒有經驗,等我以後……”
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怪丢臉的。
傅銘谌微微彎着腰,将臉貼在了林橙禾的頸窩處,笑的開心:“技術可是要兩個人才能練出來,所以你得好好感謝我願意陪你從頭練起。”
“哼,難不成你就是天賦異禀……”
傅銘谌沒有急着開口。
他也在調整自己的呼吸,顯然剛才那個吻讓他的理智也全都不見了。
需要費力壓下心頭波瀾的情緒,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林橙禾脖頸皮膚上。
掀起了不易察覺的顫栗。
林橙禾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得意洋洋地笑起來:“我還以爲傅大教授有多厲害,原來你也會……心跳加快、呼吸不暢哦?”
林橙禾這會兒是真的在沾沾自喜,尤其是想到能夠給他帶來這樣變化的人是自己,能夠讓這個喜怒不辨,高深莫測的男人,喘着粗氣,半晌都沒能夠調整好自己。
這世界上大概也就她這麽一個了。
“林橙禾,别高興的太早。”
傅銘谌威脅道:“等你這石膏拆了……”
說到這裏,傅銘谌就隻是輕笑了一聲。
偏是這種欲言又止的深沉,叫林橙禾抓心撓肝,又羞又怕。
她還沒來得及去深想,傅銘谌已經将她從鞋櫃上抱了下來,然後打開了屋裏所有的燈。
林橙禾能夠從窗戶倒影裏看見自己紅透的這張臉。
越發難爲情。
那件大衣還套在林橙禾身上,至于裏面的禮服……
想到這事兒還沒徹底過去,林橙禾趕緊又把衣服裹得更嚴實了一點,打算糊弄過去。
然而某人已經在沙發坐下,漆黑的視線直直看了過來,有種要對她進行審判的意味。
果然,傅銘谌音色低冷地開了口:“屋裏有暖氣,你還穿着外套做什麽,脫了。”
拖了兩個字,分明是命令,卻被他說的無端暧昧。
林橙禾梗着脖子:“不!我回房間去了,等我換好睡衣再出來……”
“敢穿給所有人看,不敢讓我看,這是什麽道理?”
傅銘谌平緩鎮靜的目光,就那麽直勾勾望着她。
林橙禾和他四目相對,原本還特别有底氣,被他看着看着就開始心虛。
“你先讓我回去換個衣服好不好?”軟了語氣商量。
傅銘谌沉默。
林橙禾知道他還在不高興,這才慢慢挪動着步子,走到他旁邊,蹲下。
“你真的不喜歡我穿這樣的禮服嗎?”
林橙禾的下巴輕輕擱在了男人的膝蓋上,像隻撒嬌的貓一樣看着他,那雙杏眸水潤透亮,濕漉漉的極爲好看。
傅銘谌居高臨下看她:“不喜歡你就不穿了?”
她在這種事情上向來自由慣了,從來沒受過什麽約束,開心不開心,從來都不會去考慮旁人的想法意見。
算得上是個我行我素的人。
但談了戀愛,有些東西自然會發生變化,至少,男朋友的想法開始變得重要。
“好吧。”
林橙禾站了起來。
在他的視線下把外套給扔在了一旁。
那墨綠色的禮服在客廳的燈光下散發光彩,如此近距離,更能感受到這高級定制的剪裁和布料有多優越,妥帖描繪出林橙禾的嬌柔身姿。
漂亮精緻的鎖骨,盈盈一握的細腰,還有更吸引人視線的美妙風光。
林橙禾勾唇:“好看嗎?“
傅銘谌呼吸有瞬間停滞。
他眯縫着眼,裏面是一片幽黑。
小丫頭這是在找死。
他顯然并非一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尤其是這丫頭都已經蹬鼻子上臉到這種程度……
若不好好教訓她,真是……會讓他後悔。
其實林橙禾活了兩輩子,也沒有任何經驗,這會兒所做的事情,全憑下意識反應。
她對傅銘谌說:“以後像這樣的禮服就隻穿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傅銘谌瞳孔緊縮。
連帶着那一片漆黑也變得更濃重。
“就是有點可惜了,不過啊……”
林橙禾潇灑地轉了個身,裙擺的一角翩跹躍起,從傅銘谌面前掠過,像隻展翅的蝴蝶。
很快她的身影就已經跑遠,站在去往二樓的拐角處,沖他擺手:“誰讓我喜歡你呢,所以惹你生氣這種事情我才不想做。”
林橙禾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更好,但她不想讓他不高興。
她逃得飛快,等傅銘谌回過神來,想抓住她時,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不過這時候抓不抓住她顯然也沒那麽重要了。
反正人都已經是他的,跑不了。
而且她說那番話也極大程度上取悅了他,男人眉宇間最後那點戾氣也已經消散。
傅銘谌哪裏不清楚,自己如今的情緒開關完全掌握在林橙禾的手裏。
這對于習慣了掌控全局的傅銘谌而言,顯然不是個好的兆頭。
隻是他甘之如饴。
或許這便是……
愛情。
平生第一回體會到這種滋味的傅大教授,在林橙禾都已經溜回自己的房間之後,還在回味她剛才說的話。
然後竟然像個悶頭青小子一樣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