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禾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傅銘谌的辦公椅上,輕輕一笑,狡黠靈動的目光裏,是凜冽寒氣。
“不用懷疑,林晴禾被趕出林氏這件事是我做的,她跟着傅候晉一起投資,本來想賺個夠本,但錢不夠挪用公司五千萬的資金,然後……虧了個血本無歸。”
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一番話,卻在傅婉兒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所以……”傅婉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聲音的顫抖,“傅候晉虧了十個億這件事是你做的?”
“嗯哼。”
驕矜地點了點下巴。
傅銘谌直勾勾盯着林橙禾,要不是傅婉兒現在還在這,看到她這幅得瑟的小模樣,他是真的很想做點什麽……
傅婉兒:“……你這也太……”
她覺得這個消息好難易消化。
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傅婉兒就特别開心,也想過會不會和傅銘谌有關,但如果不是他主動告知的事情,她也不敢多問。
即便他們如今已經算得上是盟友,傅婉兒也不太敢在他面前造次,以至于現在去回憶自己過去做的那些事情都有些後怕……
所以她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那家四木資本給傅候晉設下的套,幕後主使者竟然是林橙禾。
這是個什麽怪物?
她眼裏不禁生起幾分恐懼來,能把傅候晉那樣的人耍得團團轉,而且還找不到任何的把柄……
這本是實在太讓人心生懼意。
傅婉兒又不止一次地慶幸起來,還好自己及時醒悟沒有再和林橙禾鬥下去,否則現在是倒黴的人裏肯定也有她一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有關四木資本?”
“這家公司和你……”
“是我的。”
林橙禾倒是極爲的坦誠,沒有隐瞞這個秘密,這也算是……對傅婉兒的那一種提醒,讓她知道她現在的盟友背後已經擁有了怎樣的勢力。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爲自己的父親報仇,那就幹脆利落一點,以後都别再對傅候晉抱有任何的念想。
傅婉兒說不出來什麽話了。
她現在除了慶幸和後怕之外,也沒别的想法。
“不用擔心,現在你和我們是一條戰線的,所以呢,我不會再計較你和我過去的矛盾,我們現在的目标很統一,解決掉傅候晉。”
“哦……”傅婉兒反應有點慢,甚至呆呆的。
除開以前那些讨人厭的性格之外,傅婉兒濃眉大眼,長得格外精緻漂亮,就跟洋娃娃一樣,所以露出這種呆萌的表情之後愈發可愛動人。
林橙禾不由生出了逗逗她的想法:“但是說不定等解決完傅候晉之後,我還是會新仇舊恨一起算,畢竟這個世界上敢惹我的人也沒有幾個,他們的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
傅婉兒瞳孔放大,慌張起來:“傅銘谌……堂哥!你要救我!我好歹……”
傅銘谌面無表情,一看就是打算置身事外。
正當傅婉兒覺得有點絕望的時候,林橙禾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就我跟你之間那點仇,玩就解決的差不多了,真當我是什麽心胸狹隘之人?”
傅婉兒這才松了口氣。
她剛才真的快要吓死了,還在短短時間裏想過,如果林橙禾以後真的要對付她,她是否能夠有一敵之力。
答案則是非常的簡單。
沒有。
她可能被搞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爲什麽而死。
“不必擔心。我這個人說話算數,以後隻要你不再針對傅銘谌,也别給我們找麻煩,愉快合作,我自然不可能對付你。”
傅婉兒再也生不起任何給他們找麻煩的心思,何況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爲自己父親報仇。
“所以,傅候晉打算給林晴禾安排個什麽樣的職位?”
“在市場部,正好有個副總監的位置空缺,就讓她坐了上去。”
這也是林晴禾的老本行,可是她同樣是在這裏栽倒。
那麽就在這個位置上再倒一次吧……
傅婉兒沒有待多久,把她要說的事情說完以後就離開了,林橙禾則是光明正大在這裏賴到了傅銘谌的下班時間。
而這整個過程裏沒有任何人找他,顯然在傅候晉的授意之下,如今公司裏頭所有事物都刻意避過了他的手。
傅候晉也不可能讓傅銘谌有任何的機會插手公司的事務,觸碰到權力的核心。
傍晚,兩人再度從貨梯離開,傅銘谌帶林橙禾去吃飯,他常去的那家私房餐廳今天換了個主廚。
那位大廚平日裏都是在國賓館裏當主廚,隻有等到他休息的時候才會到這裏來,也算是一菜難求。
不過林橙禾今晚的心思其實并不在吃飯上。
“傅候晉是打算徹底架空你的權利,讓你這個副總當的憋屈又無力,你要怎麽破這個局?”
她知道他肯定有辦法,所以很是好奇。
“自然會有人主動來替我破局。”
“你是說……傅威?”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前段時間傅候晉和傅威鬥的不可開交,就是爲了在傅氏集團内部争奪屬于自己的勢力。
現在又多了個傅銘谌。
傅銘谌和傅候晉之間的死敵關系注定了不可能有任何的緩和,所以傅威在這個時候就有了拉攏傅銘谌的可能。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傅威想當這隻黃雀,利用傅銘谌來對付傅候晉,然後坐享其成。
“應該有好戲看了,是不是?”
林橙禾已經能夠預料到之後的發展,會多麽精彩紛呈。
傅銘谌勾勾唇:“嗯,好戲連台。”
……
林橙禾吃完飯之後回家,林晴禾都還沒有回來,今天和傅候晉應該談的不錯。
第二天一早,家裏就有争論聲。
“那傅候晉根本不适合我們林家依附,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
是林父在說話。
林晴禾緊跟着反駁:“除了傅候晉,還有什麽辦法?你們不讓我在林氏工作,我隻能另尋出路……”
“爸,傅候晉是傅家的繼承人,傅家未來肯定要交到他手上的,難道你們要讓我放任林橙禾和傅銘谌做的那些事……然後等傅候晉以後對我們下手?!”
林父沉默了,這顯然是他心頭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