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議開始時,傅銘谌還面臨着會被踢出董事局、被撤掉副總職位的風險,但這場會議結束時,他已經身兼重要的應急小組負責人身份,接下來全公司都會配合他應對傅氏集團遭遇的危機。
“也許還有更大的麻煩在後頭,谌總,現在整個傅氏集團,隻要是你能夠調動上的資源,全部受你調配,盡快找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林橙禾看不到傅銘谌現在的表情,但能夠看見傅候晉的臉色有多難看,那種又着急又心虛,緊張與畏懼交織的表情,實在是過于精彩了。
她忍不住在電腦上截圖保存,然後做了表情包給傅銘谌發過去。
“瑟瑟發抖.jpg”
“我當時害怕極了.jpg”
“别殺我我投降.jpg”
“垮起個批臉.jpg”
這會兒會議還沒有完全的結束,傅銘谌在接下了戚長風的任務之後,放在手邊的電話亮起來,解鎖點進去,正好看見林橙禾發過來的那些表情包。
傅銘谌唇邊的弧度不由自主浮現,這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到了傅候晉的眼裏,讓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等他回到辦公室之後,林橙禾的電話也迫不及待打了過來:“傅銘谌你太帥了,幹得漂亮!”
“叫我什麽?”
男人坐進辦公椅裏,身姿慵懶,剛打了一場勝仗後,神情有了幾分倦意,眉梢眼角都籠罩上一層柔和的光。
林橙禾要是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會忍不住流口水。
“谌總!”
“嗯?”
尾音綿延的節奏,似乎不太滿意她的這個稱呼。
“……阿谌?”
林橙禾把自己給說臉紅了。
她還真的從來沒有這樣喚過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帶着幾分調侃的叫他一聲傅教授或者谌總,這麽親密正經确實是頭一回。
“乖。”
某人眼底笑意更加濃厚,語氣裏滿滿溫柔。
林橙禾紅着臉轉移話題,慶幸這時候不會被傅銘谌發現她這麽容易就會害羞。
“……咳,原來你手裏握着的證據居然是媒體那邊的證詞,這你都能搞到,也太厲害了吧,而且股市黑嘴那邊,我居然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林橙禾這時候對他的佩服之意,也前所未有的高漲,到這個時候再度确定,傅候晉和傅銘谌鬥,根本就是在找死。
傅候晉過去能夠擁有那麽多的優勢,是因爲傅銘谌還沒有做好準備,一旦他要出手,傅候晉根本都沒法從他手裏過上幾招,很快就會一敗塗地。
這麽想想……都不由自主開始憐愛傅候晉了,怎麽就想不明白和傅銘谌作對呢,遇上什麽樣的敵人都比遇上他好……
“也得謝謝我的小橙子,提供了水軍公司證據。”
林橙禾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這些證據也就是馬馬虎虎,用處不大,還是你的比較厲害。”
“小傻子,别妄自菲薄,即便隻是一個微小的證據,也會對最終的結果産生意想不到的影響力。”
林橙禾一聽他這麽說,就忍不住得意起來:“以後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還是會幫你的!”
傅銘谌特别鄭重道:“嗯,謝謝你。”
謝謝她,無論任何時候都毫不猶豫站在他的身旁。
……
雖然傅銘谌現在接手了所謂調查幕後黑手的任務,但他們都知道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誰,所以也就是走個過場,最終目的自然是要将傅候晉所做的這一切暴露。
“但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好像并沒有對直接的證據表明是他所爲……這該怎麽辦?”
傅候晉很謹慎,無論是資金流動還是派出去的人全都和他無關,規避了最大的風險。
林橙禾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傅候晉會找到辦法爲自己開脫。
“你認爲他此刻,在想什麽?”
林橙禾略微思索:“在想……你手裏還會不會有更多的證據。在想……如果被你拿到了更有力的證據,他該怎麽辦?在想……他應該怎樣去……我知道了,你在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小橙子真聰明。”
傅銘谌柔聲贊賞:“等他确認的時候,證據自然會落到我的手上。”
等同于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敵人主動把自己的弱點奉上。
這将會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而且,會給傅候晉帶去巨大的心理陰影和打擊。
秘書此刻敲門,打算向傅銘谌彙報工作,兩人這才暫時結束通話。
林橙禾也趕緊去向自己的眼線确認現在傅氏集團的内部狀況。
“現在全公司應該都知道了,還發了内部郵件讓每個部門配合谌總的工作,雖然沒有具體說什麽事情,但大家猜也猜到了,沒想到這事兒居然真的和谌總無關!”
“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很多人都以爲谌總會丢掉副總的職位,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反轉!”
看到這些信息,林橙禾放心了不少。
傅銘谌才來到傅氏集團幾天?就已經成功将權力籠絡在自己掌心,傅候晉這個時候依然又急又怕,可沒有任何的辦法應對,還得擔心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暴露。
他的日子難熬,林橙禾就很開心,甚至想放放煙花來慶祝。
正在想着接下來應該怎麽樣給傅候晉制造新的麻煩,林橙禾手機響了起來,接通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極爲氣急敗壞:“林橙禾是你做的對不對?你這是在故意報複我!”
“……你是誰?”
“林橙禾!!”
哦,是任雨毓。
這位老朋友的聲音太過于凄厲,她差點沒聽出來。
“怎麽了?任大小姐找我有事兒?”
“網上那些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林橙禾掏了掏耳朵:“什麽消息?我好像聽不太明白。”
任雨毓愈發憤怒:“你别裝模作樣了,那天在場的人裏就隻有你會這麽做!除了你,還有誰會把這個事情捅給營銷号!”
作爲一個靠着賣弄家世和炫富受到諸多追捧的“名媛”,任雨毓這回被曝光了如此多醜聞,可以說是顔面無存。
林橙禾輕笑,目光冰冷:“自己做的事情爲什麽要怕被别人知道?任雨毓,你讓隋覃來給我下藥的時候,怎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