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回頭了。”
傅銘谌語氣緩慢,但擲地有聲:“我隻在乎結果,不究其原因。”
“即便我的出發點那麽勢力和自私,你也不在意嗎?”
傅銘谌似乎在輕輕歎息:“橙子,我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很确信自己看到的林橙禾,是讓他喜歡的模樣,所以出發點是什麽與他而言并沒有那麽重要。
林橙禾更緊地抱住男人,此刻隻覺得自己好幸運。
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足夠幸運,怎麽會得到傅銘谌如此的偏愛和信任。
“所以你真的不會怪我了嗎?哪怕我是因爲吃了虧,看到了不好的結局才回過頭來後悔,才選擇抱你大腿……”
林橙禾說到最後,聲音大小跟蚊子聲音差不多。
她沒辦法忽略掉自己内心的虧欠和愧疚感,雖然這些事情如今并沒有發生,可她自己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她也欠傅銘谌一句鄭重的道歉。
“對不起啊……阿谌,以前的我真的是個很壞很讨厭的人……所以哪怕……我從來沒有怪罪過你,都是我自己的錯。”
傅銘谌手掌下滑,輕拍着林橙禾的後背。
雖然有些聽不明白她叽裏咕噜都在說些什麽,但能理解她的大概含義。
“無論過去你做過什麽,或是曾經打算未來做什麽,這都已經是過去式,我不喜歡停留在過去,你也不要再因此自責……是我要感謝你的出現明白嗎?”
如今的這個她出現以後,在他荒蕪冰記得世界裏種下了燦爛鮮豔的花朵,讓一切溫暖起來。
林橙禾笑起來,得到了他的原諒後,心情暢快,特别認真地承諾:“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男人悶聲一笑。
“怎麽成了你來給我這種承諾?”
林橙禾琢磨着,這話聽起來确實很像人渣語錄。
她重重哼出聲:“我不管,總之你得相信我說的……以後我也會認真對待你,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被人保護倒是很新鮮的滋味,傅銘谌想,既然這小家夥這麽有信心,索性答應她好了。
他哄着林橙禾,點頭:“嗯,我信你。”
林橙禾心滿意足,主動送上自己的親吻,很快就被男人反客爲主,将她吻到氣息紊亂不能自已……
心裏沉甸甸的那些壓力經過這次的溝通之後徹底放下,林橙禾就更開心了。
其實她還想過要不要把自己重新活了一次的這段神奇經曆告訴傅銘谌,可這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而且……林橙禾多少還是有些自私。
她不想在他心裏自己的印象徹底變壞,所以要爲自己留有一點餘地。
林橙禾承認,現在的她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傅銘谌,所以千方百計的要抓住他,一點也舍不得放手。
因此這個秘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告訴他了……
……
傅銘谌預料的沒錯,堂叔公的确是坐不住的,忍耐了許久,還是親自找上了門來。
他們在江城一家隐蔽會所的茶室見面,林橙禾陪着他一起,也想親自會會這個表面上慈祥友善,實際上野心勃勃、手段頂級的老人家。
明天就是新的董事局大會,這個會上,堂叔公也許就可以如願以償的将傅氏集團占爲己。
這個時候來找傅銘谌當然是爲了拉攏他的勢力。
林橙禾能看出這老狐狸有多謹慎,光是靠着傅候晉還不肯放心,要雙管齊下,免得臨時出現意外狀況難以應付。
堂叔公坐在一張金絲楠木茶海前,手邊放着根拐杖,正慢悠悠品茶。
見了他們進來,就笑着說:“不管再好的茶到了國外,水不一樣,泡出來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您常年在外邊,自然會想念這江城的味道。”
傅銘谌與林橙禾十指相扣,悠悠閑閑走進去,自然而然坐在他對面。
比起和傅老爺子面對面的時候要輕松的多。
這老家夥等了這麽多年,趁着老爺子昏迷不醒人世的時候才敢動手,膽子并沒有多大。
傅銘谌并沒有那麽畏懼他的到來。
“銘谌……說起來這還是我們頭一回見面吧?不管怎麽說,你也算是我堂孫,你爸爸小的時候我也見過幾次……”
堂叔公歎了口氣,遺憾道:“隻是不知道他居然能搞出來那麽荒唐的事,把你這麽個兒子丢在外面自生自滅了那麽多年……”
傅銘谌牽了牽嘴角,勾起寡冷淡漠的笑意:“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你吃了這麽多苦,如今正是時候享受了,不知道以後有些什麽打算?”
“堂叔公希望我有什麽打算?是否可以給我這後輩一點建議?“
堂叔公大笑:“我們這些老家夥也不适合對你們年輕人指手畫腳,不過建議倒是有一點……”
他卻沒着急,先是看了眼林橙禾:“你身旁這位……”
林橙禾主動回答:“您叫我橙禾就好。”
“橙禾,聽說你如今也是傅氏集團的董事?這麽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大的成就,後生可畏呀。”
林橙禾露齒微笑,神态嬌憨單純:“您過譽了,我也就是沾着銘谌的光,随便搞個董事來當當。”
林橙禾也沒想在這堂叔公面前過多的表現自己,若對方真的以爲她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倒也不錯。
“哈哈,你這小年輕說話倒是有趣……銘谌,剛才我說的建議也隻是一些個人想法,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也可以仔細聽聽我這過來人的想法。“
傅銘谌眉眼疏朗,收起了往日棱角淡淡一笑:“您說。”
“現在你爺爺狀況不明,傅氏集團上上下下面臨的危機再這麽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這幾日的股市波動你也能看到。”
“這确實是集團現在面臨的最大難題,所以得盡快解決才行……我聽聞候晉要求你承擔起集團内部衆多事宜,如果出了問題,也全都會怪罪到你身上吧?”
“他是董事長,當然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堂叔公裝模作樣地搖頭:“他也太不懂事了點!”